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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在上

第54章

作者:彼岸萧声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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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贱妾只是小小的下人,无从知道。

锦夫人不离语带怒气。

锦艳却叫来总管,对他说:不知道你家老爷在哪里?

总管低头,说:怕是要让夫人失望了,我家老爷不见客。

锦艳却笑盈盈起身,说:小凤能不见任何人,却不能不见我。劳烦总管引路。

这怕是小的做不了主。

小凤养了那么多年的下人都那么没出息,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越混越回去了。锦艳毫不客气,把凤之说了一通。

总管没法,为锦艳带路。

没了锦艳,不离只得暗自咬牙。

眼前锦衣男子一脸讨好的笑,小心翼翼走近不离,低声说:娘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什么时候回去?

我要在这里陪小姐

金满堂不高兴了,可看不离神色,没胆子发火,小心的说:你嫁了人。

我知道。不离不悦,这番提醒到她耳朵里跟针扎进去一样,她的心里头有多痛,没人知道,她自己咬牙忍下那些不舒服。

金满堂这个愚钝的人除了会看姐姐们的脸色却看不懂不离的表情意思,再加了一句:你家小姐不也嫁了我了么?怎么不出来见人。

不离二话没说起身里离开,走的决绝,比这个当家的老爷更有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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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堂当堂愣住,看着不离离开,知道她是不高兴了,就不知道自个人说了哪句话让他夫人不高兴了。

金满堂能猜透女人的心,可是不离却不似一个女人,她不像身边的姐姐们一样好讨好,但是他就是想讨好他,他想看不离笑,因为记忆里不离从来没有笑过,她也不是不开心,就是空白的情绪,无悲无喜的过日子。

他想讨好不离,让不离开心起来,可是每次到了不离面前就跟一个总是犯错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这回他好像又犯错了。

旁边的丫头以嘴唇无声的催他追上去。

他这才追上去,慌张的追着不离离去的背影,说:夫人,你去做什么?

不离一路往前,脚步不曾停留。

夫人是心情不好么?那我们出去走走,逛街赏花,我听说这城里虽然破烂,但是金银首饰做的不错哎呦金满堂撞到了柱子,发出惨叫。

不离听他痛呼,没理睬。

金满堂摸着脑袋,虽然头疼,还是追上去。

那夫人是身体不适了?我知道这是姐姐们都有的毛病,那我带夫人去休息下。

不离还是没有停留。

金满堂追不上去了,他面对不离,总有这番无力的感觉,就像现在一样,不离一直都是不在乎他的,他怎么追都是无用。

他总觉得不离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也许不离就是这样打算,为什么现在还留着?他也不知道,不过肯定的是不离不走不是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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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着气,转眼不离走进了圆门走入了小院中。

院子在凤府的西侧,院门紧闭,外头是林荫小道,种满了竹子与各种花木,小道幽深,此处僻静,无喧闹进入。

看着那门,金满堂隐约想起自己好像来过这里。

他直觉是不喜欢这里。

小心翼翼地走进院门,里头别有洞天。

江南的小桥下是冰雪初融的涓涓细流,自府外引入的流水正缓慢流淌,底下的红色鲤鱼伏在水底,被养得肥头肥脑,丝毫不想动弹。

太湖石垒成的假山营造了娟秀的天地,假山不大,有石桌和石椅子,够看就好。

大部分的地方拿来种花种草,有几颗百年的大树,下面有一个小小的秋千。

树上吊着不少红色的绸带,鲜艳的颜色被绿色的树冠衬得耀眼。

地上的雪融了些,渗进泥土中,有些地方露出了黑色的土地和绿色的嫩芽,生命在雪底下悄然生长。

这时候有一个全身雪白的球自里头走出来,白色的狐裘包裹着她的圆润的身体,她的脸大半被狐裘挡住,露出般长白净的脸,走到小桥上,两人不可避免的面对面。

你是谁?金满堂问那人。

那人却以明亮的眼瞳打量着他,一脸不屑。

金满堂晚发育,到了十几岁的年纪,过了弱冠之年,也是瘦弱少年一个,让年长女人见着心生怜悯。

而那女孩更矮小,小巧玲珑的身高,仰着脸看他,气势压倒了他。

那人是谁,凤宝宝还不知道,只是凭着感觉,她不会对这人露出好脸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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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峙时候,女孩身后又跑来一个女孩,这次来的人一身大红色衣裳,手上脚上头发上都是铃铛,走路时候哗啦啦的声音一路跟随过来,她长着一张清秀的脸,白白净净,看起来是个机灵的人。跑了许久的样子,一停下来就大口喘气,白嫩的鹅蛋脸上浮着一层运动过后的红晕。

那丫头见着了金满堂,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少年是当年她偷偷躲在屏风背后看他吃光她做的糕点的少年,脸庞更加红润。

金满堂觉得这个红色衣裳的小女孩很奇怪,不只是衣服是红的,而且脸也是红的,那么容易脸红的人,倒是第一次看到。

金满堂的视线移到了喜鹊身上。

凤宝宝自金满堂身边走过,她急着去前头找不离,就怕迟了一步不离被来的金家的人讨走了。

不离是她的,答应了陪着她至少过了冬天,怎么能说走就走。

金满堂问喜鹊:你看到我的夫人往哪个方向走了么?

喜鹊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金满堂,当然不知道金满堂在说什么。

金满堂更加奇怪,这个女孩就只顾着脸红,根本不回答他的话,猜测他是不是脑袋有问题。

喜鹊在羞怯时候,没料到她心中的钦慕之人竟然是这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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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红衣女孩子只顾着脸红,问她什么都不答,而那边白衣的雪球走在雪地里,没给过他好脸色,明明白白写着不喜欢他。

他向来讨姐妹们欢心,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冷眼。

他跑上去,大步走到凤宝宝面前,拦住了凤宝宝的路。

凤宝宝喝道:让开。她已经是大声的说了,巴不得像府里头的强壮粗嗓门的长工一样有着让人害怕的嗓门,但是她本来就是气虚体弱的人,说出的话软绵绵的,威严尽去。

金满堂压根不把她的命令放在眼里,眼高于顶的他问道:你刚才有看见我的夫人么?

这院子里不许外人进入,没你要找的人。凤宝宝不耐烦的说。

胡说,我明明看她走过来的。金满堂跟着闹气了少爷脾气。

凤宝宝冷哼一声,叫了一声:龙叔。

突地,金满堂感觉到有一道阴冷感觉自背脊处生出,他脊椎上的脑袋往后挪了一点点,眼角看到一双幽绿的目光

他吓得差点没了魂,身体僵硬地种在地上,跟冻着了的木头一样。

凤宝宝说:将擅闯西厢的歹徒扔出去。

一只裹在黑布中的手抬起,抓起金满堂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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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不离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两人闻声同时看向声音来源处。

而龙九却只听凤宝宝的命令,此时已经将金满堂抓起,抓着他悬至半空中,如同老鹰俯冲向大地抓到了一只小黄鸡一样轻巧。

小姐,让他把人放下。不离还在十几步开外,看人就要被扔出去了,忙说。

凤宝宝慢悠悠的说:麻烦龙叔把人放下。

黑衣男子放下人又消失不见。

金满堂的脚底板踩到了地,魂才慢慢飞回身体,刚才那番惊吓,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汗水浸透衣背,在那一刹那他就觉得只要眼前的女孩动下嘴皮子说一句话,他就真的会被杀死,那人会杀了他毫不犹豫,而且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情。

他的膝盖微颤,耳边还能听见嗡嗡的声响。

不离小跑过来,她脚上有旧伤,如果是平日里像一般人一样走路看不出来,如果是大步跑开就会出现明显的痕迹。

金满堂见着了不离,就跟久旱逢甘霖一样,几乎是热泪盈眶,想要到她软绵绵的怀里寻找温暖,如同那些待他好的姐姐一样,抱着他,抚慰着他的脊背,说写柔进骨子里的话语。

不离金满堂叫着不离。

不离跑到凤宝宝面前,以焦急的语气说:小姐,你不在屋子里头出来做什么?

她身后,金满堂正一脸震惊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