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
第692章 眼盲世子VS替嫁庶女1
作者:茶夕娆夏柔柔是被梦吓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全是冷汗。梦里那双修长苍白的手还残留在脑海里,一寸一寸摸过她的脸,声音温柔又阴冷。
“柔柔,你要去哪?”
她浑身发抖。
那是萧玦。是那个瞎了眼睛、却能在黑暗里准确抓住她的男人。前世她嫁给他三年,那三年她连院子门都没出去过。他说爱她,然后把她关了起来。他说保护她,然后剪掉了她所有外出的可能。
夏柔柔捂住脸,大口喘气。
丫鬟听到动静进来,“小姐,您怎么了?”
“没事。”她飞快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还有些抖,“去请父亲来,我有急事。”
丫鬟愣了愣,还是应声去了。
夏柔柔坐在床沿,手指攥紧了被子。她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前世就是今天,太后赐婚的旨意下来,她被许给了那个眼盲的世子。那时候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顶着红肿的眼睛接了旨。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嫁。
夏老爷来得很快,进门时还带着早朝的官袍没换,“柔柔,何事这么着急?”
夏柔柔直接跪了下去。
“爹,女儿求您一件事。”
夏老爷吓了一跳,赶紧去扶,“起来说话,这是做什么?”
“爹先答应我。”夏柔柔不肯起,眼眶已经红了,“太后赐婚的事,女儿已经知道了。女儿不嫁世子。”
夏老爷的手顿在半空。
“……你从何处得知的?”
“这您别管。”夏柔柔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女儿只求您,这桩婚事,我不要。您让音禾替我去吧。”
夏老爷皱紧眉头,“胡说八道。那是世子,太后的亲外甥,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更何况音禾一个庶女——”
“世子眼盲。”夏柔柔打断他,“他看不见庶女嫡女。他只要一个妻子。”
夏老爷沉默了。
“爹,”夏柔柔膝行两步,抓住父亲的衣摆,“女儿求您了。我从小到大没求过您什么事,这一次,您就应了我。我不想嫁给一个瞎子。”
她最后那个“瞎子”说得又轻又急,像是怕被人听见。
夏老爷看着跪在地上的嫡女,沉默了很久。
“……你当真不愿?”
“死也不愿。”
夏老爷叹了口气。
他转身离开时,夏柔柔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不是伤心,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一次,她自由了。
当日午后,夏老爷把夏音禾叫到了书房。
夏音禾进门时还穿着半旧的素色衣裳,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她是庶女,生母早逝,在这个家里一向没什么存在感。
“父亲。”
夏老爷打量了她一眼,开门见山,“世子府有联姻之意,你姐姐不愿嫁,你去。”
没有商量。是通知。
夏音禾垂着眼睛,没什么表情变化。
“女儿知道了。”
夏老爷反倒有些意外,“……你没什么要问的?”
“问什么?”夏音禾抬起眼,声音平平静静的,“父亲让我嫁,我便嫁。”
夏老爷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莫名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世子眼盲,脾气听说也不太好。你去了以后,好生照顾着,莫要丢了夏家的脸。”
“是。”
“嫁妆你姐姐那份挪一半给你,另外你姨娘留下的那些东西,你也一并带去吧。”
提到姨娘,夏音禾的眼睫才微微动了一下。
“……谢父亲。”
她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那间偏院的小屋,夏音禾在床边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口旧箱子上。那是姨娘留下的,里面全是书。
她走过去打开箱子,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
嘴角弯了弯。
出嫁那天,没有鞭炮,没有宾客。
一顶青色小轿从夏府后门抬出去,穿过两条街,进了世子府的侧门。轿帘放下,外面的世界就只剩下一道窄窄的缝隙。
夏音禾坐在轿子里,听着外头安静得不正常的街道。
世子府门前不许喧哗。这是规矩。
轿子落地时,有人掀开轿帘,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进来。夏音禾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力道不重但很稳。
她透过红盖头的下沿,看见他玄色的衣摆和一双黑色的靴子。
拜堂时只有几个下人观礼。
没有人说话,整个厅堂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送入洞房。”
司仪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夏音禾被扶进新房,坐在床沿。红盖头还顶在头上,她听见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
然后停在她面前。
她没有动。
一只手伸过来,捏住盖头的一角,往上一掀。
夏音禾抬起头。
面前的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年轻,也更苍白。五官是极好看的,甚至有些过于精致了,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常年不见光的冷意。他的眼睛是很漂亮的琥珀色,只是瞳仁涣散,没有焦距。
萧玦。
他没有看她。他看不了。
“你叫什么?”
声音清冷,像冬天的井水。
“夏音禾。”
“哪个音,哪个禾?”
“音律的音,禾苗的禾。”
萧玦没说话,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片刻后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他走路时不需要摸索,步伐很稳。夏音禾注意到他应该是把整个房间的布局都记住了。
“你可以休息了。”他说。
夏音禾眨眨眼,“世子呢?”
“我坐一会儿。”
“那我陪世子坐一会儿。”
萧玦微微侧过头,朝向她的方向。他看不见,但他听得出她声音里的平静。不是讨好,不是紧张,就是很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
“不用。”
“我还不困。”夏音禾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的椅子坐下,“世子平时都这么晚不睡吗?”
萧玦没接话。
他不习惯有人这么随意地跟自己说话。府里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敬他,没有人会用这种语气。
“……你话很多。”
“多吗?”夏音禾想了想,“可能是一个人待久了,好不容易见到个能说话的,就收不住了。”
萧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不怕我?”
“为什么要怕?”
“我是个瞎子。”
“我也没见别人因为瞎就怕谁。”夏音禾说,“怕的是人,不是瞎不瞎。”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
“你倒是敢说。”
“我说的是实话。”
她说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赶紧捂住嘴。
萧玦听到了。
“……去睡吧。”
“那世子呢?”
“我守夜。”
“哪有人在新婚夜守夜的。”夏音禾站起来,走到床边抱了一床薄被过来,披在他身上,“那我也在这儿陪世子守。”
萧玦僵了一瞬。
那床被子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不是熏香,很干净。她披被子的动作很轻,轻到他几乎没感觉到重量。
“……随你。”
他说完这两个字就闭上了眼。当然,他睁眼闭眼其实没什么区别。
夏音禾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一会儿呼吸就均匀了。
她是真的睡着了。
萧玦听着身旁绵长的呼吸声,沉默地坐着。她睡着了也不闹腾,偶尔动一下,衣料发出窸窣的声响。那点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叫醒她。
次日清晨,夏音禾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她坐起来,看见萧玦已经不在房里了。窗户开了一条缝,晨光漏进来,洒在地上。
丫鬟端水进来,“世子妃醒了?世子吩咐说您醒了就用早膳。”
夏音禾揉了揉眼睛,“世子呢?”
“在书房。”
夏音禾洗漱完,端了一壶热茶往书房去。她问了路,丫鬟指了个方向,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推门进去,萧玦正坐在窗边的榻上。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他的眼睛依旧没有焦距,手里握着一卷书——是竹简,手指摸过上面的刻痕。
“世子,我煮了茶。”
“放那儿。”
夏音禾把茶放在他左手边,“小心烫。”
萧玦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煮的?”
“嗯。茶叶放得有点多,可能有点苦。”
萧玦没说话,摸到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
确实有点苦。
但他没有放下。
……
萧玦在书房里待了一整个上午。
他手里的竹简始终停在最开始的那一行,手指反复摩挲着同一个刻痕。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叫人换热茶。外头有鸟叫,很轻,隔着一道墙,听不真切。他在数鸟叫了几声。
数到第七声的时候,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下人的。
下人走路步子碎,频率快,总是急着来急着走。这个脚步声很稳,不快不慢,落在地上像雨点打在荷叶上。然后是一阵淡淡的茶香,比早上那壶淡一些。
“世子。”
是她的声音。
萧玦的手指从竹简上移开,脸转向门口的方向,“何事。”
“我重新煮了一壶茶,早上那壶放凉了。”
夏音禾走进来,把茶盘放在桌上。她看了一眼他手边那杯没喝完的冷茶,伸手去端。指尖碰到杯壁的时候,萧玦突然开口,“放着。”
夏音禾收回手,“凉的喝了不好。”
“我说放着。”
语气比方才重了一点,但也说不上凶。更像是一种被触碰到什么东西之后的本能反应。
夏音禾看了他一眼,没再碰那杯冷茶。她把新煮的茶倒进干净的杯子,放在他左手边。
“这杯是热的,小心烫。”
“你很喜欢煮茶?”
“还好。主要是没事做。”
“没事做就煮茶?”
“那世子觉得我应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