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
第660章 阵协挂牌
作者:爱吃肉的吗丁啉河湾新城核心区,阵法师协会总部大楼正式落成。
整栋建筑没有沿用传统宗门那种厚重古板的石砌风格,主体框架用的是工程植物催生出来的速生木与特种玻璃混搭。
外墙爬满了一种刚通过育种中心稳定性测试的攀援灵植,叶片会随周边源能波动变换颜色。
白天自动调节采光通透度,入夜后叶脉里流转的阵纹微光连成一片,远远望去像一座漂浮在夜色里的琉璃塔。
广场上人山人海。
军方少校璐云川带队,圆砂市派了副城主级别的使团,青云城赫连城与何震修作为代表出席,同盟各聚落主事人全员到齐,州府也来了人。
青州南部数得上号的阵法师几乎都收到了请柬,那些没收到请柬的小势力也托关系挤进来,生怕错过了什么关键风向。
人群里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话题绕来绕去离不开同一件事。
云溪区从挂牌设区到现在才多久,居然敢牵头搞全青州级别的阵法师协会。
有人翻来覆去地算左静列的家底,四阶阵法师放在青州阵师圈子里不算顶尖,可她背后站着云溪区,这笔账就不能这样算了。
揭牌仪式定在上午十点,九点刚过广场上就挤得转不开身。
各家的阵师穿着各自城池的制式长袍,颜色款式五花八门,站在人群里互相打量。
云溪本地阵师穿着统一的新制式袍服,袖口领子绣着一圈银灰云纹,产自田玲的工坊,不扎眼但辨识度很高,属于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认的类型。
九点四十分,闻人泰才带着锻造协会的人姗姗来迟。
一行人个个顶着黑眼圈,头发乱糟糟的,闻人泰下巴上还冒了一层胡茬,跟旁边衣冠整齐的阵协筹备组形成鲜明对比。
有人憋着笑调侃他是不是睡过头了,前阵子到处放话,什么锻协肯定比阵协先挂牌之类,现在阵协都要揭牌了,锻协连牌匾都没抬过来。
闻人泰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急什么,我们锻协憋的是大活,等阵协这边忙完,让你们开开眼。”
他嘴上硬气,心里却也不得不佩服左静列搞出来的这个大动静。
这女人平时看着脾气臭,真办起事来效率高得吓人。
前两天还在先遣队驻地做阵法收尾,转头就把协会总部大楼立起来了,连带着把首批行业标准都印好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帮匠人,心里也都憋着股不服输的劲,心里暗下决心,回去之后锻协的进度也得提速。
十点整,左静列从大楼正门走出来。
她走到广场中央的临时讲台前站定,简略的开场词后,左静列直入主题宣称:
“阵法师协会,今日正式挂牌。”
“首批《基础阵法施工规范》与《预制模块通用接口标准》同步发售,全青州同行均可购买。”
预制模块通用接口标准?那是什么东西?
台下开始骚动。
有人皱眉,有人低声议论,有个从碧峰城来的老阵师侧头跟同伴说了句什么,不以为然。
地方协会搞标准是假把式,关键看有没有人认,没人认的标准就是废纸一堆。
“现阵协面向全青州招纳会员,统一考核,统一评级。考核内容全部公开,不设师承门槛,不看出身背景,只看技术能力。”
这句话说完,整个广场炸了锅。
不设师承门槛,不看背景。
这套规则要是真推行下去,等于把传统阵师圈子那套师徒相传的潜规则连根拔起。
那些在传统体系里混了大半辈子的老阵师,最值钱的不是手里的技术,是他们把持的认证资格和收徒名额。
云溪区这一刀下去,砍的不是技术,是他们的饭碗。
人群里几个外来的老牌阵师脸色当场沉了下来,有人冷哼一声抱着胳膊不再说话。
左静列说完这三段话便退后半步,把讲台中央的位置让了出来。
璐云川从嘉宾席起身,大步走上讲台。
“我代表第七先遣队正式宣布,授予云溪区阵法师协会擎天山脉防线指定阵法服务商资质。”
“未来先遣队数百里防线的所有阵法运维、升级、新建项目,全部优先委托云溪区阵法师协会承接。”
全场瞬间死寂。
军方认证,这四个字砸进人群。
自由联邦的军方订单从来不是单纯的商业合作,那是军方背书。
军方愿意把整个擎天山脉防线的阵法命脉交给云溪阵协,就意味着军方认可了云溪区的技术标准。
刚才还面露不屑的老牌阵师们,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他们之前还琢磨着抱团抵制,现在军方都盖了钢印,抵制云溪标准就等于跟军方过不去。
璐云川站台完毕便退下讲台,没多做停留抢戏。
左静列在后面,哪怕是她这性格,此刻整个人都微微颤抖,难言激动。
终于到这时刻了!
揭牌仪式结束,广场上的人群被引导往协会大楼后方的宴客厅。
宴客厅由工程植物催生出来的藤蔓攀成穹顶,透过叶片的缝隙能看到外面湛蓝的天光。
宾客陆续入座,气氛比广场上松弛了不少。
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军方授牌,有人翻看着刚拿到手的首批标准手册,边翻边跟同伴嘀咕云溪这标准写得够细,连预制模块的接口公差都标得清清楚楚,不像是一拍脑袋编出来的。
也有人注意到宴客厅里飘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左静列站在宴客厅前方的主位上,等所有人都落了座,才开口。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今天的宴席,是协会特意准备的一点心意。”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宾客,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也是我们阵法师协会的招牌。”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住。
招牌?军方认证已经是王炸了,难不成还有更大的?
左静列没让他们猜太久。
“这套宴席,用的是云溪区独有的灵膳体系。灵膳的本质,是阵法与烹饪的融合。通过阵法的频率共鸣,将食材中原本狂躁的源能梳理成温和状态,让人体可以直接吸收。”
除了少数知道内情的人,其余来宾还是一脸不解。
菜肴怎么就跟阵法有关系了?但看着左静列那重视程度,又不像没有玄机。
侍者开始上菜。
云溪区藏了几手,四阶灵膳没往外端,这次招待的都是二阶水准,勉强达到三阶的只有少数几道。
但对于这群从未品尝过灵膳的人来说,足够了。
第一道菜是菌菇滑鸡,用的是农场六号田繁育出去的菌菇加上区里养着的走地鸡。
在座不少阵师常年久坐研究,经脉多少有些淤塞,这一口下去,竟感觉体内源能流转顺畅了几分。
“这菜...”
“别说话,先吃。”
享受完美食,众人再看桌上那些菜肴,终于明白为何这是压轴戏。
灵膳的潜力无限啊。
好在目前云溪区拿出来的才勉强达到三阶,成功率还不高,否则在座这些人今天就要求着左静列加入了。
几个心思活络的已经开始盘算,要是能把这灵膳的供应渠道拿到手,回去转手一卖就是暴利。
就在席间气氛渐入佳境的时候,有人站了起来。
程楚越。
碧峰城出身的老牌四阶阵师,在青州阵法圈子里熬了大半辈子的资历,走到哪里同行都得尊一声程老。
他今天本就不想来,是被州府那边半命令式地安排过来的,从踏进广场那一刻起脸色就没好看过。
刚才坐在席间,看着灵膳一道道上桌,听着周围人不住的惊叹,左静列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
灵膳是阵法体系延伸出来的,灵膳归阵协对外承接。
每一句话都像在往他几十年引以为傲的职业尊严上扎刀子。
左静列是谁?
当年在碧峰城混不下去,跟师门闹掰,跟同行结仇,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他程楚越当年跟她没少起冲突,那时候他怎么看来着,一个眼高于顶不守规矩的女人,迟早要在阵法圈子里撞得头破血流。
后来听说她去了青云城,又辗转到了擎天山脉边陲的先遣队当驻队阵师,他也就没再关注过。
谁知道再见面,人家已经是一会之长,手里攥着军方服务商的金字招牌,还在他面前端出了一整套他连听都没听过的灵膳体系。
旁边那些同行刚才还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灵膳的潜力,说这东西要是能规模化,整个青州的丹药还有阵法市场都得跟着洗牌。
程楚越越听越不是滋味,他忽然觉得自己这帮人挺可笑的。
以前他们聚在一起聊什么,聊谁家的弟子天赋高,聊哪个协会的会长快要退了该推谁上去,聊碧峰城今年又批了多少阵法专项经费。
全是圈子里的勾心斗角,全是存量博弈。
人家左静列在干什么?不声不响跟着云溪区把一整套全新体系做出来了,从标准到产品到军方认证一条龙拉满,而他程楚越还在为去年那次协会年会上被人抢了一个前排座位耿耿于怀。
这落差砸在胸口,比被人当面骂一句废物还要难受。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这酒是云溪酒坊特供的猴儿酒,入口绵柔,后劲却足。酒精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他心里那点压了许久的不甘和酸意全搅了上来。
他端着酒杯走到左静列面前。
周围几桌宾客察觉到气氛不对,纷纷停下筷子看了过来。
“左会长,灵膳确实是好东西,我老程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吃到,心服口服。”
程楚越举着酒杯,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浮在表面,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不过标准这东西,不是摆在纸面上好看就行的。纸上谈兵谁都会,真上了战场管不管用,那得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全场。
“明日擎天山脉防线全面验收,正好到时候大家都还在。左会长要是不介意,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去开开眼,看看云溪标准到底能不能打。”
这话明面上是请教,暗地里刀锋抵在左静列的后腰上。
验收是军方的事,程楚越当众提出要围观,等于把左静列架在了全青州同行面前。
到时候验收要是出半点岔子,哪怕只是一个节点的能量导流超标,今天这满堂宾客的惊叹就会变成明天传遍青州的笑柄。
阵协刚挂牌,军方刚背书,所有光环都还热乎着,也正因为热乎,才最经不起风吹。
左静列太了解程楚越这种人,当年在碧峰城跟她针锋相对的时候就是这副路数,理亏的时候从不正面认输,非要找机会让你出丑才算找回场子。
她根本不打正眼看他。
“想看,验收会上自然能看到,真金不怕火炼,到时候拭目以待就行。”
周围等着看戏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暗暗点头,有人觉得左静列太托大,但都看得出来,这位新任会长压根没把程楚越的刁难当回事。
程楚越嘴角抽了一下,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座位。
左静列顺势提高了音量,将话题直接扭转回来。
“诸位,验收就定在明日。正好各位都在,左某代表云溪阵协诚邀各位届时到场观摩指正。”
她转向璐云川,微微颔首,“璐少校,擎天山脉防线的验收工作,届时我协会将全力配合先遣队的调度安排。”
璐云川举杯示意,算是当众应允了这个邀请。
程楚越坐回原位,端起酒杯没再说话,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他等着两天后在验收现场亲眼看着左静列出丑,他就不信云溪这套纸上谈兵的标准能在实战条件下撑过全面测试。
宴席散场已是午后,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闻人泰带着锻造协会的人匆匆离开,显然是赶回去继续憋他嘴里那个大活。
左静列站在协会大楼门口,目送最后一拨宾客走远,才转过身看向大楼外墙那道还在缓缓流转着阵光的灵植。
她的助手问了一句:“会长,程楚越这老东西摆明了是要拆台,验收那天要不要提前做点准备?”
要验,就验最狠的。
她左静列从来不怕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