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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第588章 蜚语(五)

作者:渡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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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都是怎么办的差事!好端端的曲乐不奏,净学着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唱些不登台面的玩意儿,那戏本子都敢编排到皇子头上了,一个个的都嫌命长了?”

早朝方罢,近侍御前的廷使便突临了南巷教坊,逮来一众掌事的跪雪闻训。

“廷使冤枉啊!那些东西都是民间胡传的,也不知是打哪听来的谣言,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还请廷使大人明鉴,这些东西也是近半个月里才冒出来的,咱们一早听了有伤大雅,便立即就遣人去了南坊训教,咱们的官坊里可绝对没人敢唱这东西!”

“这么说来,你们倒还都有委屈的了?”

御前的廷使冷冷一眼扫过庭下跪的一片,“听明白了,京城里的花坊可不仅是个风月闲所,能在那里头飘起来的闲言都是有人故意欲扰宗室不宁!如此居心叵测之言,皇上前日里一听见已经送了二十多人去了思慎巷了,今日乱葬岗的人才刚埋干净。是聪明的,见了什么脏东西就干净收拾干净,别等着真触了圣怒,可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们了!”

“可都听明白了?”

“奴婢等明白了!”

传令而罢,那廷使便挥行而去。

同此一道威令,除却教坊之外,也由几位廷使分往各部而施,若此禁令严下,消息也很快传到了皇后宫里。

虽说此事果如慕柊所言必能惹得镇皇对慕辞勃然大怒,然而她却还是更关心,此局到底能不能寻得那道实证……

“启禀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听闻慕柊到来,皇后终日紧悬的一颗心稍得一落,于是归于座中,品茶而候。

“儿臣拜见母后。”

“快起身,坐吧。”

瞧着慕柊起身入座,皇后亦是满有怜色的凝看着他犹显苍白的面容,“身子可好些了?可有照着太医的方子每日服药?”

“多劳母后挂怀,儿臣已无大碍。”

皇后挥退左右,直待屋中归静方才问道:“今日唤你入宫来,也是想问问你外头的情况,可有线索?”

“今日北郊外有现一场小冲突,线人正好也随着王府一个面生的新臣行至郊市,便被乱局冲断了踪迹。”

既闻踪迹被断,皇后便也蹙眉见愁,“如此看来,燕赤王当也是察觉了你的计划……”

“常卿素来敏锐,如此雕虫小技怎会不察?”

“那你还……”

“王府内外防守严密,儿臣前也尝试过诸多法子,想要探入他的内庭实在不易,此策虽昭然于显,却能逼得他必要将人藏于府外才行。”

前者尚在南坊之时,他的眼线通布坊中,可知昀熹乃是身弱之人,又经那一场家国大劫,加之他早也探查可知,王府近些年来一直在进采许多稀贵之药,便不必多想也可揣知,必是为那亡国荣主之故。

若此孱弱之人,慕辞必要设法妥善安置才是,这可不是一桩容易的差事。

“可听说,今日城郊之乱,刚好扰了你线人的线索,瞧得出对面防备也是甚严。”

“若是不严倒就奇怪了。母后尽管放心,儿臣心中有数。”

应罢此言,慕柊便取来茶盏浅抿了一口,却又听得皇后一声沉叹。

“如今你的舅父仍在禁足中,更也不知司寇府的案子还要查到什么时候……眼下母后已别无指望,万事只能由你小心了。”

“母后放心,舅父的事儿臣也会多加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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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也如昨日一般,过午之后慕辞便将寒蕤唤来闲室中唱曲。

经了昨日也是同样的情景后,今日的寒蕤显然便松弛了许多,虽然来到慕辞休息的榻前仍是跪着,却已敢不时的抬眼打量一二了。

“会唱葳月赋吗?”

寒蕤闻声而止唱声,颔首而应:“会。”

“唱吧。”

熟悉的调韵婉柔而起,慕辞睁开眼来,只听其律便又忆得那年他初至琢月的中秋,与花非若泛舟月澜河上时,岸畔便有此曲之韵,那时繁闹之间他未尝多作留意,而他耳力甚敏,当时一闻其律便饶有兴致的随而哼吟。

那时的他恣意便如一朵不惧临崖而绽的妖华,肆沐月凛而璨,一如耀地的星辰令人不忍挪目,便自那初见而始,就叫他再也不能挪开凝注于他的视线,从此一沦而深。

直至寒蕤一曲而罢,慕辞都微微的出神着,而寒蕤却早已察见了那份端倪。

“殿下原来喜欢西境的曲?”

寒蕤试探而一问,慕辞才终于垂下眼来瞧了他。

那道视线特有一股冰冷锋锐,寒蕤不敢直视,只得垂下眼去。

“你可知我为何留下你?”

听得此问,寒蕤又微微抬眼一瞥,便摇了摇头。

慕辞看着他,不掩态中哀色,“因为你很像一个人。”

慕辞此言却令寒蕤心中惊起一悸,却即刻便又更将目光垂低了些,然而仍是暗暗有些欣喜。

随后,慕辞便又躺身榻中,开口也为乏惫,“本王乏了,你退下吧。”

寒蕤抬头,却见慕辞又已闭眼,他便也只好起身默默告退。

出至门外,今日内庭里的状况也同昨日并无两样。

寒蕤站在廊下,目光却转去了西偏那扇一直紧闭着的洞门。

那洞门与巷中的小门皆通向同一方庭院里,却在隔墙之外只能瞧见那庭中一棵叶枯空枝的梧桐。

自昨日起,王府里的侍人们便已无限制他行动之举,然昨日他也就只敢在此庭门前后稍作活动,今日却观犹是自由后,便也微微胆大了些,趁着四下无人循着此巷来到了那扇庭门边。

然而思梧庭的门仍是紧闭着,他思索了良久,也没敢贸然敲门,却正想返回泊桑园时,就见昨日那府医又拎着药箱向此方走了过来。

寒蕤见状心中而惊,然而人已来到近前,他在此处也无地可避,便只能怯怯然的避礼于旁。

“你在此处作甚?”

贺云殊至近一问,寒蕤连忙俯首,“……殿下眼下正乏,我便替殿下来瞧瞧此院中郎君……”

“公子的情况,殿下一向都是知道的。何况殿下从来都只会亲自来探望公子,岂会另嘱旁人?”

眼见寒蕤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了,贺云殊便也挪开了盯着他的目光而为冷态道:“王府里的事,不要胡乱打听。”

“是……”

如此说罢,贺云殊便如常上前推门而入,寒蕤虽避于侧,却在他开门时悄悄往里窥了一眼,然自是什么也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