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堕天使的我被迫攻略圣天使
第524章 真镜刺魂,守密不屈
作者:夏天的小小鱼儿夕鸿光抬眼看着他,目光在古镜上停了半息,随后缓缓开口:
“我也很想知道,圣堂什么时候开始有资格,在没有战区联署、没有联盟官方特批的前提下,封控一座二线壁垒城市市长的私宅。”
他顿了顿,眼底寒意更深。
“法比奥,你这不像调查,倒更像抄家。”
法比奥听完,神情没有半点变化。
他不反驳,也不动怒,只托着那面镜子,缓步走进书房。
长靴落在地板上,声音很轻。
“看来这两天,夕市长还是没有想清楚。”
他停在书桌前数步外,淡淡道:
“我原本希望,江海的地方主政者,至少能明白什么叫配合复核,什么叫主动划清界线。”
“可惜,你让我有些失望。”
夕鸿光冷冷看着他。
“配合复核?”
“你的人闯进我的府邸,控制我的家属,切断我所有私人节点,现在又拿着真理之镜站在我面前。”
“你若一定要给这种行径找个体面的名字,那也该叫越权。”
法比奥轻轻笑了一声。
笑意很浅,甚至算不上真正的笑。
“越权?”
“夕市长,若只是普通旧案,圣堂自然懒得插手地方事务。”
“可惜,陈风、夕云、那位老管家,以及所谓‘陈家’的线索,最终都汇到了这里。”
他说着,目光掠过书桌后那张仍保持平静的脸,语气平得像在念卷宗。
“陈风长期停留市长府邸。”
“夕云始终与其同行。”
“七中广场事发当日,那名老管家与其余‘陈家’随从,也曾进入此处。”
“再往前追,陈战旧案、江海分部追查、秘境前后的接触面,能串起来的线,一条不落,全压在了市长府邸。”
法比奥抬起眼。
“你可以说自己不知道全部真相。”
“但你不能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书房里的空气更沉了。
夕鸿光的手指在桌沿上微微收拢。
他当然明白法比奥在做什么。
对方根本不需要证明他掌握了“隐世陈家”的全部真相。
只要证明一件事就够了——
这条线,落在他这里。
只要这一点成立,后面的失察、默许、纵容,甚至包庇,都能被强行接上去。
夕鸿光沉默两息,才缓缓开口:
“接触,的确有。”
“陈风来过府邸,小云与他同行,那位老管家也确实出现过。这些事,我没有否认的必要。”
“但这些只能证明他们与江海、与府邸存在接触。”
“不能证明我知道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他的声音始终很稳。
“法比奥,你查了两天,一无所获。”
“这不是因为江海把什么东西藏得太深。”
“而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认定,必须存在一个能让圣堂满意的答案。”
法比奥看着他,眼神终于冷了一点。
“夕市长的意思是,连你也不知道,那位‘陈家’到底是真是假?”
“我说的是,我没有你要的答案。”
夕鸿光抬眼,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怀疑我,是你的事。”
“但你若想从我口中逼出一个连我都不掌握的真相,那就不是调查。”
“是逼供。”
法比奥没有立刻接话。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极轻的呼吸声。
他站在那里,看了夕鸿光数息,像是在重新判断这位江海市长到底还能撑多久。
随后,他终于低头,看向掌中的古镜。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最终答复?”
说话间,他抬起手,将覆在镜面上的黑绒缓缓揭开。
刹那间,一道冰冷纯粹的银金光泽自镜中浮起。
整间书房的温度,仿佛被抽走了几分。
墙角的圣堂武士同时垂下目光。
连那名六阶圣堂武士,也在这一刻无声向前踏出半步。
夕鸿光看着真正显露出来的镜面,脸色彻底沉下。
法比奥托着真理之镜,声音仍旧平和。
“我原本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你毕竟是江海市长,是联盟地方主官。”
“可你似乎一直没有明白,圣堂今晚要的,不是你的态度,也不是你那些重复了两天的官话。”
他抬眸,看着夕鸿光,一字一句落下:
“我要的是答案。”
镜面上的银金波纹缓慢荡开。
尚未真正照落,便已经让人的识海隐隐刺痛。
夕鸿光盯着那面镜子,眼神冷得发硬。
“法比奥。”
“你今夜封控市长府邸,我可以记在账上。”
“你的人擅闯私域,拘束家属,切断私人节点,我也可以记在账上。”
“但你若真敢在这里,对一名联盟地方主官动用真理之镜……”
他停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沉得发冷。
“那这件事,明天起就不再只是江海旧案。”
“而是圣堂,准备怎么向联盟解释,你们是如何对待一座壁垒城市的市长。”
法比奥静静看着他。
数息后,他竟轻轻笑了。
“解释?”
“夕市长,你似乎还是高估了这层身份,能替你挡下多少东西。”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你还能呼吸、还能说话……”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镜框边缘。
“那么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可以被写进一份足够体面的卷宗里。”
“冲突,误伤,必要审查,拒不配合引发的精神震荡,甚至是圣遗物规则余波带来的灵魂损耗……”
法比奥抬起眼,目光很平,冷得近乎残酷。
“我有很多种写法。”
“而你,只有这一种答法。”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真理之镜表面的银金纹路,骤然亮起。
同一瞬间。
府邸外,高楼顶层的阴影里,萧晴贴在地面的手指猛地一颤。
那缕穿过静默力场、深入主楼的灰雾骤然绷直。
原本散在书房四周的细碎回响,迅速向同一个位置收束。
“会长。”
萧晴睁开眼,脸色比先前更白。
夕云没有回头。
“说。”
“镜面的波动变了。”
萧晴声音很轻,语速却快了几分。
“审判、裁定、精神压制,全都在向一点收束。”
她抬头望向灯火通明的主楼二层。
“它已经锁定了一个人的识海。”
夜风掠过楼顶。
夕云天蓝色的眼眸里,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干净了。
她见过这个过程。
几天前,江海七中广场上,真理之镜的力量也曾从覆盖全场,一点点收拢到目标身上。
那是照魂仪式闭合前的最后一步。
镜光一旦落下,藏在识海深处的记忆就会被强行牵出。
法比奥已经失去耐心。
但夕云没有立刻冲进府邸。
月庭深处,创生金阳无声运转。
她维持着那道发丝般的感知缝隙,将自身感知沿萧晴建立的灰雾通道继续往里送。
庭院。
长廊。
主楼。
一道道气息很快映入她的意识。
府邸外围与走廊内,共有七名圣堂武士。
其中五人已达五阶,两人守住侧楼与地下区域,剩下的人围在主楼书房外,封死了正常出入口。
几天前,这样的阵容足以让她寸步难行。
可现在,五阶已经拦不住她。
夕云的感知继续靠近书房。
父亲还活着。
气息因旧伤而虚弱,识海也正承受真理之镜的侵入,却还没有崩溃。
站在他面前的,是五阶巅峰的法比奥。
法比奥身侧,还有一道沉重如烈阳的金属气息。
对方没有完全展开领域,但铠甲缝隙里透出的法则波动,已经足够夕云判断境界。
六阶。
耀阳境初期至中期。
应该就是圣堂总部派来压阵的高阶武士。
不是她处理不了的敌人。
夕云侧过脸。
“其他区域呢?”
萧晴重新闭上眼,灰雾贴着建筑底层向四周散开。
数息后,她低声答道:
“侧楼、地下拘束区都有生命回响。”
“府里的其他人,都还活着。气息受到压制,没有发现濒死迹象。”
“有没有第二道六阶回响?”
“没有。”
“高位杀阵?”
“静默力场下面接了拘束回路,用来封锁空间和源能。”
萧晴停顿了一下。
“没有发现第二层杀阵。”
夕云不再问。
敌方战力已经确认。
家人还活着。
没有隐藏的第二名六阶,也没有能够瞬间抹杀府邸内所有人的高位结构。
陈风登舰前的交代,还在耳边。
先确认他们还活着。
救人之前,别让自己也变成需要被救的人。
她已经确认完了。
现在,是救人。
与此同时。
市长府邸,主楼二层书房。
真理之镜悬在半空。
银金色光芒已经收成一根近乎凝实的规则之针,停在夕鸿光眉心前。
尚未真正刺入,冰冷的牵引已经渗进识海。
夕鸿光眼前的书房开始模糊。
一幅幅被他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正被某种不容拒绝的力量往外拖。
十八年前,云顶洞天。
遍地断裂的白金祖纹。
父亲夕向荣染血的背影。
温雅抱着刚刚降生的女儿,踉跄穿过崩塌的长廊。
还有那枚贴在婴儿胸前的湛蓝吊坠。
天穹之泪。
吊坠亮起时,婴儿体内刚刚显现的血脉波动被一层层切断。
祖碑投下的追索之光掠过他们所在的位置,什么也没能留下。
夕鸿光猛地咬住舌尖。
血腥味在口中扩散,剧痛让松动的意识短暂清醒。
他靠着多年执掌江海磨出的意志,死死守住记忆深处最后一道防线。
法比奥站在书桌前,苍白的面容上终于浮出一丝冰冷的快意。
“夕市长,再坚固的意志,也无法永远对抗圣遗物。”
“现在开口,你还来得及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夕鸿光缓慢抬起眼帘。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目光却依旧平静。
“你的体面……”
他喉间溢出一丝血腥气,声音沙哑。
“还是留着写卷宗吧。”
法比奥眼底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
“很好。”
他五指收紧。
真理之镜边缘的银金纹路逐枚点亮。
悬在夕鸿光眉心前的规则之针骤然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