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集体成婚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程意的影响，山寨风气开放，男女房事的事，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面上来讨论了。

年轻人们还有些不好意思。

打算二婚的老人反倒大大方方的。

总之，寨民有需求，山寨必须得解决。

程意拍板道：“房子不够就继续建！”

“暂时就先按照田七叔你们说的来分配，我保证你们每一对夫妻，都有单独的房子住。”

三十对新人，兴奋对望，无一异议。

年轻人们感激前辈们，决定新婚第一晚把自己的房让出来，让前辈们度过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举办集体婚礼的那一晚。

程意和裴行玉送给了三十对新人一份礼物。

三十份银白色包钢铁浇筑的结婚证。

一掌宽的结婚证上，写着男女双方的姓名、年龄、籍贯、还有他们摁下的手印，以及“永结同心、白头到老”的祝福。

看着薄薄的一张结婚证，风吹不破，雨淋不烂，只有高炉中的烈火才能融化。

但比起铁筑的贵重，新人们似乎更喜欢它上面“结婚证”这三个字。

不是嫁也不是娶，而是两个人自愿结合成为夫妻的证明。

阿妹往搭建好的柴堆上浇上松油，杨秀举起火把将柴堆点燃。

“轰”的一下，篝火燃起，整座广场瞬间被火光照亮。

自从拿下山寨后，这是寨民们度过的最高兴、最热闹的一晚。

新人们拜了天地，携手进入洞房。

大家伙识趣地没有去打扰他们，在广场上围着篝火，翩翩起舞、大声歌唱。

大家穿着织坊娘子们统一制作好的新麻布夹袄，一人捧着一碗香菇炖鸡汤，手边还有今秋刚采的炒栗子，肩膀挨着肩膀，紧紧围绕在篝火旁。

朝廷的战火、各方势力的角逐争斗，曾经逝去的亲朋好友们，通通抛之脑后。

眼前只有快乐相伴的兄弟姊妹，还有身上夹袄、身前篝火带来的温暖。

一切美好得像在梦里。

唱得累了，舞得疲惫了，大家伙便静静地坐着，仰头看天上的星星。

直到天边亮起微光，才依依不舍散去。

程意捧着大家送的栗子回到家。

女儿小雪球早早就已经睡下了。

而哄睡她的裴行玉却还坐在床前，点着一盏蜡烛安静地等着。

男人专注于木盆中泡着的种子，屋内炭火快要熄灭了也不知道。

程意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移到里屋。

她刚往炭盆里夹了块新炭，就把专注的裴行玉惊了一跳。

瞥见是她，男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程意低声感叹：“这人美了，连翻白眼都翻得那么好看。”

裴行玉提醒她：“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我怎么舍得吓唬你。”程意理直气壮地狡辩道：“我是看你想得专注，不想打扰你。”

“五郎你在干什么？”

程意好奇地凑到木盆前，里头的水是蓝色的，莹莹点点还泛着白光，里头泡着没去壳的稻种。

裴行玉不可置信地瞥了她一眼，不是号称过目不忘吗？

记忆这么好，怎就偏偏忘了她先前求他的事？

“嗯？你看我作甚？”程意不解地摸了摸脸，应该没脏吧。

裴行玉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你叫我帮你想法子弄些高产粮种的吗？”

程意一拍脑袋，她想起来了。

“啊？这就是吗？”

她惊讶地看着那一盆蓝水，莫非又是什么神奇魔药剂？

裴行玉说：“这叫增产剂，我用来培育魔植的。”

“有了它，确实可以做到让粮食增产，但只能种一茬，到了第二年，这些粮食种子就会恢复到正常产量。”

程意：“治标不治本，那只能从筛选粮种开始慢慢培育出更抗倒伏更高产的优良种子。”

裴行玉颔首：“是这个道理，不过有这些增产剂支持两三年时间，足够我们筛选到新的优产粮种了。”

程意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推了推裴行玉的手，再不睡会儿天都要亮啦。

裴行玉却不许她睡，还神神秘秘地冲她招了招手。

“去哪儿？干嘛？”

程意眼睛一下睁大，兴奋跟上。

两人来到外间，裴行玉忽然向她摊开手掌。

“什么啊？”

程意话音刚落，就看到一片雪白的东西，出现在裴行玉掌心里。

她伸手就要拿起来看，裴行玉立马转手躲开。

“这是私处用的东西，你洗手了吗就碰。”男人满眼不赞同。

程意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还抓着的炒栗子，赶紧放桌上去，拍拍手冲他一笑：

“给你带的，又甜又糯，我自己喜欢吃都舍不得吃完，特意给你留的。”

夫妻相处这么久，裴行玉还不知道她？

说的比唱的好听，这栗子定是吃不完了才想着留给他的。

面对郎君不相信的眼神，程意无奈耸了耸肩。

郎君不信，那她也没办法咯。

不过这栗子是真好吃，程意强烈推荐裴行玉尝尝。

她洗干净了手，笑着问他：

“这下可以碰了吧？”

裴行玉“嗯”了一声，把手掌上的东西放到她手上。

此物浑身雪白，触手轻薄软绵，程意摸了摸，又看了看，眼神逐渐惊讶。

“这是......棉布做的月事带？”

裴行玉笑着点头，意外她居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娘子从前见过棉布？”他试探问。

程意：“应该是见过。”

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这才想起来他种在后山那片山谷里的棉花，惊喜问：

“今年你收了多少棉花？”

“不多。”裴行玉说：“两百斤。”

“皮棉80斤，毛籽留了120斤，明年开春可以种20亩棉花地。”

裴行玉又从炼金室内拿出了一大块棉布。

这是他让织坊的人用皮棉纺织出来的棉布，还有点粗糙，但胜在柔软保暖。

而且清理干净的棉花团，比丝棉吸水性更高。

拿到第一团棉花时，裴行玉就想到了程意用的月事带，所以尝试着做了两条。

棉花获得成本可比丝绵低多了，用脏就扔也不心疼。

“有了棉花棉布，就不用再掺着草木灰，或许会更舒适。”

毕竟自己没有亲身试用过，水和血也不一样，裴行玉还是有点忐忑。

程意看着手里这块月事带，怔愣了一瞬。

随后爽朗一笑，说：

“我替你试试。”

裴行玉心里顿时多了几分信心，同时叮嘱她，用的时候多塞些棉花，避免渗透。

夫妻俩聊着聊着，眼前视线忽然一亮。

两人以为是太阳升起来了，抬眸透过门缝看出去。

同时惊喜道：“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