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才不要奖励你！

宁淮的呼吸一滞，尾尖已经卷上了她的脚踝。

“卡西是地址，研究所是——”

他忽然顿住，笑了一声，把她已经退开大半的身体又拉了回来。

“絮絮，看来你还有力气。”他的拇指按住她嘴角，“下一次，时间会更久。”

“色狐狸。”沈絮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要不在听话蛊研究之前，试试三步癫？

宁淮被她打得偏了偏头，转回来时还带着笑，抓着她那只手放到唇边亲了亲：“你的体质知道太多会很危险。”

“你不抽我的血，还能多瞒一阵。”

“查出成分才能有对策。”

他垂下眼，把她那根手指含进唇间，牙齿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才松开，“也只能我查。”

“那给我皇宫的通行证，我去医理所找药书记录。”沈絮顺势接住话头。

宁淮看着她：“比起皇宫，温家的研究所不更合适？”

沈絮看了他几秒，拍了一下手：“有道理，我怎么把温以渡忘了。这就给他打电话。”

她伸手去够手机，被宁淮先一步抽走。

“叫他过来，不怕我们其中一个死在这儿？”

沈絮抬眸看他：“他听我的，不会杀你。至于你能不能杀他，得看他来了再说。”

宁淮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咬了一下她的唇，力道不重，却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哪怕是温以渡，在她这里也没拿到什么特权，不过是工具罢了。

可他就是迷恋她这副薄情的模样。

他摸了摸她唇上那道浅浅的咬痕：“皇宫戒备森严，通行证不能给你。你想去的时候，我陪你。”

“还没想好，等决定好了再说。”她话锋一转，“现在，告诉我你早上五点来我家的原因，我不信你只是为了睡觉。”

宁淮愣了一下：“还惦记这个？”

“废话。”

他笑着把手机还给她：“你送的狐狸木雕太精细。相比你给温以渡那条银项链，简直是垃圾。”

同在一个航班，沈絮不意外他们能看见。

“木雕是我挑的，但狐狸头顶的花环是我做的。”

“连垃圾都不如。”

沈絮翻了个白眼：“那是点翠。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有这么家店，立山拍卖行之前点翠发簪拍出九位数。要不是我提了不少建议，老板不会只收加工费。”

宁淮听完，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还疼吗？”他抬眸时，那双桃花眼里的偏执压下去，露出的几乎是示弱。

听他这样说，她忽然想明白什么，猛地推开他。

“宁淮你大爷的！要是我送的不是项链，你是不是还得换别的东西？”

“别生气了。”他伸手想拉她，耳朵和尾巴都垂着。

“滚！”她拍开他的手，指着门口，“现在，立刻。”

宁淮看着她眼里那层不加掩饰的厌恶，第一次觉得无措。他喜欢她生气的真实，但不喜欢她的厌恶。

“沈絮，你要怎么才能不生气？”

他的声音低了几度，“匕首放哪儿了？我拿出来给你捅，别气了。”

“我才不要奖励你！”沈絮退后一步，“通行证放桌上，然后麻溜地滚。”

宁淮看着她，像是想在她脸上找什么，几秒后他垂下眼：“……好。你好好休息。后天不回学校也行。”

他把通行卡放在桌角，转身走了。

他以为她有求于他，以后有回转的余地，直到走到楼下冷风扑来，才反应过来，通行证被她骗走了。

宁淮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窗户。

“沈絮，絮絮……”

他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忍不住笑了一下。

在遇见她之前，他经历过太多“重复”了。每一次相似的相遇、相似的试探、相似的反抗。

只有沈絮不一样。哪怕是非常厌恶他，她也能达到目的。

如果不断循环是为了遇见她，好像也没那么糟糕。那就更要把她留下来。

【叮！宁淮黑化值急剧飙升，当前444%。】

系统在沈絮脑子里哭得不行。

半年还没过，黑化值就窜成这样，剩下两年半可怎么熬。总部到底什么时候回话啊。

沈絮没觉得有什么。

她记错了阈值，以为最高999，更新后才看清是9999。

通行证是个好东西，但得尽快用。宁狐狸反应过来补办，她就死定了。

她拨了个号码，响了两声对面接了：“穗穗，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别告诉他。”

两小时后，孟禾穗把最后一片人皮面具压进沈絮的耳后边缘。

“吸气。”

沈絮依言做，镜子里的人眉眼慢慢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能不能把声音也改了？”

孟禾穗递过来一个小瓶：“含在舌下，三小时内有效。”

“多谢。”

—

晚上九点，皇宫大道。

林慕莎跟在索拉身后，几次侧头打量四周，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索拉女官，女皇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女皇只让我带您过来。”索拉没有多说的意思。

林慕莎应了一声，不再追问。

议政厅里已经站着两个人，陆司迟和宁淮，听到脚步声同时侧过头来。

“慕莎来了啊。”

“女……女皇，臣女……”林慕莎声音有些发紧，眼神不自觉地扫了一眼旁边两人。

女皇像没看见她的局促，继续说了下去：“别紧张。孤找你来，是想让你们三个一起出出主意，怎么把律政司现任司长夏庆富拉下去。”

林慕莎愣了一下：“陛下不能直接免了他吗？”

话一出口，几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

林慕莎试探着说：“我说错话了？”

女皇弯了一下嘴角：“慕莎，你爸妈确实把你保护得很好。”

宁淮在旁边适时接过话头：“夏庆富是你奶奶的学生，当年能坐上这个位置，是她做的担保。可惜你奶奶五年前出了意外，到现在都没醒。”

林慕莎接了句：“我相信奶奶知道了也会同意。”

“已经晚了。他现在身后站着的人，不止是你奶奶。”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陆司迟身上，“如果我没记错，陆上校的堂妹和夏庆富的侄子夏骁，已经定了婚约。”

陆司迟神色不变：“陆家不会公私不分。”

宁淮笑了一下：“是吗？如果上校能认真查一查，律政司那些冤假错案或许早就平反了，远征军也能省不少力气。”

陆司迟的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好了。”女皇放下茶杯，把两人的话头都截住，“你们四个是孤最相信的，把你们叫来，不是看你们内讧的。”

【哦哟，宿主她好装啊，嘴上说信任，转头就想杀你。】

「能不信任吗？我现在是林慕莎。」

话音未落，宁淮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沈絮顶着林慕莎的面具，弯起眼睛：“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