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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请戏(二)
作者:渡非 · 原作:《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591 章“殿下……”
慕辞本立于那叶枯缀雪的梧桐树下,又听得这细若蚊吟的一唤,便转过头来瞧了他。
只见这像是个小羊羔似的伶人,此刻也只敢站在距他五步开外的地方,孤零零一道单薄的影站在那灯笼的软光下,实在也是我见犹怜的模样。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寒蕤却只怯怯然的望着他,唇瓣动了动,却已说不出话来了。
“你不是总想进这庭院里来,眼下可见有什么好看的了?”
慕辞仅此一言,寒蕤登时便被吓得面色煞白,于是连忙跪下叩首,“小奴知错了!小奴……小奴绝非有心窥探,求殿下恕罪!”
只看他这一言稍闻不妙便惶恐求饶的样子,慕辞也是笑如无奈,然而此刻伏跪在地的寒蕤更也难以揣而知殿下此笑是为何意,便只能趴在那冷地里不知所措的瑟瑟发抖。
“我还没拿你怎么样呢,就已经吓成了这样?”
他平素里多见的都是些蛇蝎豺狼,也惯于与那些明锋见血的招式周旋,一时见了这么个吟吟软弱的小羊羔,倒还真叫他有些难办了。
“别跪在那了,过来吧。”
为免再把这小可怜吓破了胆,慕辞此回开口也是特意将语气温缓了些,寒蕤这也才敢稍稍抬起头来,仍是小心翼翼的先瞧了慕辞的态色一眼,确认殿下果然无怒后方才敢站起身来。
慕辞便静静瞧着人一身惶怯的朝自己走过来,却只待他来到自己面前便一记手刀准力劈下,寒蕤自是猝不及防当即便昏去了意识身软而坠。
慕辞一手将人接住,却就像拎了把软缎似的,纤薄得毫无分量,且看这小伶人与沈穆秋的体型相差实在也大了些。
通于内巷的小门外,于夜吩咐的马车已候门前,只听门声开启,就见牟孚安在前提灯引路,燕赤王怀中则抱着那个以斗篷裹掩了全身、连脸也藏在兜帽中像是昏睡着的人。
而那个只专侍内院的医侍亦拎着医箱紧随于殿下身后而出,便也由牟孚安搀扶了同登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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廿五之日,司寇又奉皇令,同尚安府令两员主官为钦差,又于此隆冬之月赶赴岭东上济,就其宝金楼一案,续查群商。
镇皇此一道明旨昭布,朝中又是一番震悚,却是经得那日当堂剥服下狱一状后,大臣们纵然于此心中多犯嘀咕,竟也不敢于堂上多为一言之辩,便是众皆缄默。
却说此事其实早在那日后入正阳殿中又议时,周容与廉庚亦皆不赞同在此时便紧迫追查,只言如今的苍蛟商会虽然折了那两大巨首,却毕竟根基犹存,那泛之一境的会盟群商不但依然手握岭东重资,更有民心犹向林氏而冤。
若此之状,便是刚强如廉庚也实惧朝廷如此强追之下更迫穷寇生乱,然而镇皇于此意态坚决,饶是相国在侧也难为劝。
于晨一早,钦差的马车便已出城,太子的病也是才没好两天就又乏了困厄,一趟早朝而归便已疲惫不堪,然而今朝之状又不得不与府臣为议。
“九月初旬,阳东逆贼徐墨予苟同东海总督尹宵长于宝金楼中暗设杀宴,欲害燕赤王而发动兵变。而其城中之变,早在常卿往赴青洋处理金甲船之事时便已有动备。”
慕柊轻然述着此番事状,指尖亦轻轻敲着扶手,若有所思的,唇边噙得一抹微弧却是似笑非笑,“父皇此番派了司寇前往追查的,便是在当时预知了城变之状而提前避离出城的那些商族。”
原本没了一个林之豪,于太子一党而言便已是断臂之伤,好在商会毕竟也不是光靠一两个人撑起来的,只要群商之局犹存,便仍有转圜余地。
而今镇皇一道诏旨令下,于他而言便真真是釜底抽薪了。
“原本还想着眼下年关已近,司府各部也都忙于诸事结算,岭东之事再如何也该延到年后再为深论,想不到陛下竟是赶在这会儿就开始追查了……”
言中张濯稍思有默,却即刻便又开口:“依臣之见,皇上此遣司寇而往,该也是为了追捕那落逃的徐墨予,这贼人拿了李府公子为质,倘若司寇当真能将此人追回,于我们也未必不是好事。”
毕竟廉庚的为人满朝皆是了然,他固然深怨李氏一族,然其天性刚正,断然做不出公报私仇之事,而据他们的了解,李承也绝不会真的掺和那场兵变,则只要抓住徐墨予,能从他手上找回李承,便不论此人是生是死,都可为左丞辩白之证。
然而张濯满存信心的为此一言,落于慕柊所闻却也不过平泊为默,思绪翩远着,犹有沉虑。
“启禀殿下,宁君方才归来,正有事欲禀。”
“请进来吧。”
“是。”
望着传话之人又去,张濯亦面见欣喜道:“宁君既来,想是王府那边也有了动静。”
正说着,宁枫便也已入门来向太子问礼。
“不必多礼,入座吧。”
“谢殿下。”
这些时日慕柊的情绪着实低迷困乏,张濯心知其状,便也有意想抚主君稍得开怀,于是瞧了宁枫入座于邻便先笑而问道:“宁君此来瞧是春风得意,想来该是王府那边有了好消息吧?”
只看宁枫也确应其意的笑着,便向慕柊拱手禀言:“昨日昼间,寒蕤便设法探进了内府思梧庭中,果然有人精细伺候在那庭院里,且闻其所言,燕赤王还特意在其府上养了一个医侍,专只顾着那个庭院,亦是日日往探。”
“那寒蕤可有见到其人?”
“其人居养室深,寒蕤虽不曾亲眼见着,却可观其屋中焚香暖炭,一切物什安排皆是有人长居之状。
“最关键的是,寒蕤白日里才探了其庭,却于夜就断了消息。便也就在昨夜子时将近,燕赤王亲自将一病人移去了北郊私宅里!且此番咱们的眼线终于探着了那私宅的位置,就在太羲庙北出东边不到三里。”
宁枫此言之讯在张濯听来实在令人欣喜,然而转眼一见,慕柊却仍为一面蹙眉之态,显有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