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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全文阅读

第14章

作者:狮子歌歌 · 原作:《衔尾蛇》 · 其他类型 · 目录顺序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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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席凛起身叫住他。

“我快迟到了。”林拾西弯腰换鞋,又看一眼手机。

现在八点四十,他九点半上班。

席凛有点意外:“你这是……要去工作?”

“不然呢?今天周一。”林拾西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这种简单朴素的有钱人。”

席凛笑了起来。

他拿起自己的一件黑色外套走过去,罩到林拾西头上,边换鞋边说:“我送你。”

“不用!”林拾西立刻拒绝,“我可以自己走。”

“怎么?怕我缠着你啊?”

“……反正就是不用!”

林拾西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地点和住址,尽管以席凛的背景和手段,想知道这些信息应该不难。

“那好吧。”席凛不强求,“至少把外套穿上,不然冻坏了,你的好哥哥会来找我麻烦的。”

“……”林拾西一脸无语,但到底还是接受了席凛的善意。

席凛送他下楼。

城市街道已经连夜除雪,恢复了正常交通,但人行街区还有不少积雪。

林拾西裹紧外套,习惯性把拉链拉到最顶,遮住大半张脸,然后低头走进雪里。

瘦长的黑色身影,在茫茫一片白中显得格外孤单。

“喂,”席凛叫他:“真不用我送你?”

林拾西两手插着兜,闻言只露出一根食指,小幅度地摆了摆,表示不用。

“好歹在我家过夜了,你不打算留个联系方式吗?”席凛笑道,“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背着陆承安,偷偷联系。”

林拾西扬起下巴:“带我去你真正的家再说。”

席凛挑眉:“一言为定,小玫瑰。”

听到这个称呼,林拾西微微蹙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下,把脸重新埋进衣领,转身走了。

席凛目送他离开后,拿出手机拨通了祁越的电话。

“方便说话吗?”

“方便,开车呢,一个人,”祁越直截了当,“说吧。”

“林拾西和沈淮序认识,”席凛也开门见山,脸上已收起平日玩世不恭的笑意,正色道,“而且两人感情不浅。”

“这不奇怪,毕竟陆承安和沈淮序关系那么好。”祁越问:“你感觉哪里不对?”

席凛说:“你找一下江原救助院过去十年间的收留人员花名册,看看有没有林拾西的名字。”

稍顿,他又补充:“或者类似名字。”

祁越托家里的关系,在联盟社会福利公署的档案部任了个闲差,查这些资料确实不难。

“可是……”祁越沉声说,“六年前那件事之后,江原救助院宣布倒闭,大部分项目档案也被销毁了,我们目前掌握的资料就是能查到的全部了。”

席凛沉吟不语。

祁越问:“怎么想起来查这个?你怀疑林拾西和沈淮序的事……”

“我感觉他是同类。”

“……什么?”祁越反应了半晌,却依然摸不准这句“同类”的具体指代含义。

“这事你别管了,”席凛走进电梯,按下楼层键,“我再想办法。”

“行吧,”祁越问,“晚上我和周翰飞约了酒局,你来不来?”

“不去。”

“啧,你又让我一个人受罪!”祁越抱怨道,“姓周的天天发牢骚,说在他爸面前多么多么憋屈,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你再忍忍,先稳住他,”席凛说,“vita科技那边我还要再添一把火。”

“ok,等你好消息。”

挂断电话,回到公寓时,家政人员已准时上门做起清洁。

席凛走进客房,闻见了淡淡的玫瑰香。

昨晚拿来的睡衣,只有上衣皱巴巴的被随便一叠,放在了枕头上,睡裤却不知所踪。

席凛绕床一周,在床尾旁的地毯上找到了被踢飞的睡裤。

看来是早上起床太着急,林拾西把它忘了。

他笑了笑,把衣服捡起来。

家政见状忙道:“席先生,您放着,我来。”

“不用,”席凛拿着睡衣走出房间,顺便关了门,“这间不用打扫。”

第12章 “你可以叫它‘抑制剂’”

雪天出行,选择地铁交通的人不在少数。

手机电量告急,林拾西艰难地杀出早高峰重围,挤上地铁,踩着九点半的秒针跑进了他工作的宠物店大门。

这份工作,是当初沈淮序帮他找的,地点就在他所住公寓楼的附近。

沈淮序和老板丁倩的关系不错,意外发生后,丁倩唏嘘不已,知道林拾西的病情,也愿意多加照顾。

“不来也不要紧的,今天应该不忙。而且上个月你不看排班表,几乎天天来店里,我都给你记着呢。”

丁倩看他跑得头顶都在冒热气,眼下乌青,不忍道:“回家休息去吧,我看你脸色不好,给你放两天假。”

“姐姐我不累。”

林拾西脱下外套,穿好工作服和防水围裙,开始给店里寄养的猫猫狗狗喂粮梳毛。

和猫狗打交道,不需要多余的人际交往技巧,小动物的陪伴与亲近对他而言算是一种心灵慰藉。

比起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公寓,林拾西更喜欢留在店里,至少不会总是胡思乱想。

因此丁倩再三相劝,他还是待到了傍晚才走。

公寓里清清冷冷,死气沉沉的。

林拾西脱掉外套,趴在沙发里,听着偶尔从楼上楼下传来的邻居杂音,眼神空洞,盯着地板发呆。

室内光线越来越暗,直至全黑。

门铃忽然响了。

林拾西僵硬地把酸痛的脖子扭向沙发内侧,没理会。

房门又被敲响。

“小西,我知道你在。”

门板后,陆承安的音色沉闷:“我刚从丁姐店里过来,她说你回家了。”

林拾西闭着眼,还是没动。

门外再没动静,但他有种感觉,陆承安没走。

趴了一会儿后,他强撑起精神去开门。

果然,陆承安静静立在一片昏暗中,手机荧光只能隐隐照清他的半张面孔。

“找我有事?”林拾西问。

陆承安收起手机,整张脸都陷进灰沉的夜色中,看不清了。

但声音,温和如旧。

“手机怎么关机了?一天没联系上你,我很担心,所以过来看看。”

“没电了。”林拾西倚着门框,有气无力地说:“有事明天再说吧,我困了。”

“等等再睡,”陆承安走过来,伸手撑住门板,“我有很重要的事,进去说。”

说完,他把门缝推大,侧身走进屋内。

“你昨晚没回来。”

陆承安语气平直,索要解释。

“席凛怎么会带你回家?你们都干什么了?”

林拾西再一次感受到了“被质问”,反唇相讥:“你觉得呢?他不带我回家,我怎么去偷东西?你倒是说说看,我们能干什么?”

陆承安沉静地注视着他,眉头微蹙:“小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抱歉,是我话没说好。”

陆承安搓了把脸,语气透出一丝疲惫。

他昨晚担心了一夜,今天又联系不上林拾西,奈何实验室离不开人,他煎熬了一整天,终于熬到工作结束,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

他走到林拾西面前,想去牵他的手。

林拾西抱着双臂,后退一步躲开了。

“小西,希望你能理解我一下,”陆承安叹道,“我真的很怕你再出事,所以刚才有点严肃了,对不起。”

“能出什么事?”林拾西嘴硬道,“姓席的还能直接杀了我吗?”

“以他家的背景势力,又有什么不可以呢?”陆承安反问。

林拾西噎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承安正色道:“有发现吗?”

“没有,”林拾西放下手,语气也平静下来,“他带我去的公寓,比我的脸还干净,屁都没找到。”

陆承安早就料到会这样。

他沉默片刻,还是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硬盘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办吧,你不要管了。”

“凭什么?!”林拾西拔高音调。

“凭淮序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和家人,凭我这些年对他的感情不比你少。”

陆承安一向温和,今天却反常的显露出一丝强势。

“小西,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即使没有你,硬盘我也是一定要拿回来的,我肯定不能让淮序死得不明不白。”

“我也是一样啊!难道我就不想查明真相?!”

“可你不了解席凛。”

陆承安直视进林拾西眼中:“没人比更我了解他了。”

林拾西微愣。

因为陆承安眼睛里竟有微闪的泪光。

“他看似玩世不恭,其实心防很重,很难接近。你这样屡试屡败,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我怕你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