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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0章 请戏
作者:渡非 · 原作:《关于我老公是女帝这件事》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590 章倘若不是宫里已有表态,以南坊惯来之性,岂会将事办得这么麻溜。
然而人言可畏,太子既然费心筹谋了这么一场戏,又岂止是为了闹在花坊而已。
于是水吟阁的戏折子虽然撤了台,却更泛起了那亡国荣主并未身死的谣言广传坊市,御史台素来敏锐,自也一早就递上了弹劾燕赤王的折子。
其时正阳殿中,镇皇方斥了尚安府令跪伏堂下瑟瑟战栗,候得一静之间手下翻开一本御史台的折子,便见其文厉斥燕赤王私行有偏,豢养男宠,以致坊间流言漫传,且不论昀熹此事是否属实,其行举已坏宗室颜面,当严惩明斥,绞杀其府中惑主妖媚,以正宗室之威。
阅得其言,镇皇霎时只觉肝火烧心,将其折一合便丢去了一边。
堂下正跪未赦的尚安府令只闻上方镇皇似意有怒,便更是被吓得胆怯不已,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如鹌鹑似的抖着。
“启禀陛下,相国与司寇已至门外求见。”
镇皇应言颔首,目光便又冷冷下落,盯住了那个还正惶恐的尚安府令。
“今日司寇府所呈,你尚安府中可没少被牵连。”
“是……”
“记好朕吩咐于你的事,正月之间,务将上济乱账清理规整,否则你也下狱。”
“臣领命!”
“下去吧。”
“遵命!”
尚安府令连忙拾袍起身,恭敬俯礼惶恐而退,便至门边正与相国、司寇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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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堂中正议于半,牟孚安便入堂来,一路来到慕辞身旁,俯耳悄言汇报。
听罢其状,慕辞便只微微颔首,“只需留意便是。”
“明白。”
如此简然汇报罢,牟孚安便又退堂而去。
牟孚安方才俯耳所报乃是寒蕤已悄入思梧庭之状。
慕辞便视下瞧住乔庆问道:“他们现下已安然出城?”
“是,昨日戌时便已离城入山。”
太明山浅处虽说置得几方雅庄也多见人迹,然而山岭深处也是林深广密,只要他们潜入其中,则东宫再多眼线也必难寻得其踪。
“好在东宫终是不知沈君底细,否则今番还真要被其钳制了不可。”
元燕叹此一言,便又抬眼瞧着慕辞。
说来昨日可不光是花坊里闹了一头,就连住在城郊一向不惹朝局风平浪静的欧阳青的宅邸竟也遭了贼迹,显然是东宫的人正在抽网收线,想要翻出个端倪来。
“启禀殿下,有宫中使者到来,请殿下至淑宜宫与娘娘问安。”
听得来报,慕辞便站起身来,又与堂下两臣吩咐道:“我且入宫一趟,府中事宜便交由你二人留顾。”
“殿下尽管放心,我等自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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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一刻,慕辞来到淑宜宫中便贤妃问安。
“你们都先下去吧。”
贤妃吩咐了众侍皆退,便朝慕辞伸了手,蹙眉而唤:“来,常卿。”
慕辞起身,便由贤妃牵来身旁而坐。
望着慕辞,贤妃便是一息而叹,“近几日来,你可知晓外头的流言都传成什么样了?”
慕辞点头,“知道。”
“你可知这些流言早都传进了宫里,你父皇对此甚为不悦,昨日方遣廷使于各部严令,又打死了好些个嚼舌头的宫女宦人,这才将将压了下去。”
慕辞却只静静听着。
而贤妃却又深叹了口气,便更压低了声道:“我也今日才从正阳殿那打听到了消息,御史台都已上了折子弹劾你了……”
“我今日唤你来,不是要说你什么,眼下旁也无人,你就乖乖同姨母讲句真话,外头传的那些到底几成属实?”
听得贤妃此问之后,慕辞终于抬起眼来,却是满为落寞,“这些传闻都是十日前,有马车往我府门口丢了个男伶后才风传起来……”
“哪里的男伶?”
“说是水吟阁的。”
听来不是南坊,贤妃便也稍松了口气,“无缘无故,丢个男伶到你门上,显是有人居心叵测欲凭此泼你一身脏水!”
“那个伶人,你如何处置了?”
“暂且留在府中。”
一听这话,贤妃又急了,“这么个人,你将他留在府里作甚?你可知那传到宫里的流言有多脏!你父皇听了,这几日脸色都难看得很,更莫说那坊中还编起了折子……”
“你听姨母的,回去赶紧把那伶人打发了,趁着你父皇还没遣人去搜你的府。”说着,贤妃又是不住一叹,“你这几日不上朝恐也不知详细,那御史台的参奏可是锋锐得很,已是谏言要去搜你府门、绞杀狐媚了!我虽知你本性正直,可若是真叫人搜出你府上藏着这么一个人,只怕你到时就是在你父皇面前也要百口莫辨了!”
“多谢姨母关怀,我回去自会处置。”
只见慕辞应也平淡,贤妃心中便仍是几许不安,于是更添嘱道:“你说了要处置,可一定要把这事打理干净,万万马虎不得!”
“嗯,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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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又夜,寒蕤独在自己的厢房里总待得有些惴惴不安。
今日白日里,他连慕辞的面都没见着,如此虽说也是一路顺遂的让他探到了那方一直闭不见人的思梧庭中,然而如此反常的却还是令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一直候得夜幕已沉,寒蕤独坐在那窗下都打起了瞌睡,却偏闻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又吓得他一激灵。
“殿下唤你,快过去吧。”
寒蕤连忙起身,应着就出了屋门。
然而此番慕辞却没在那屋中而候,引路的侍人竟将他径直带到了通入思梧庭的那扇洞门前。
寒蕤怔住了,便止步在那门前,心中恶狠狠的倒了一股寒意。
“请吧,殿下就在那边庭下等着你。”
望着那个传话的侍人,寒蕤一时竟却有些不知所措的,又看着这扇门,更是迟迟迈不出步子。
这时牟孚安却从那庭中走了过来,一眼瞧见了正站在门前不敢动弹的寒蕤,便笑道:“寒公子这不是已经过来了吗?快进去吧,殿下可已等了你好一会儿了。”
“我……”
然而牟孚安却没再任他磨蹭,就来到了他的身旁摆手作请。
牟孚安的视线紧紧凝视着他,寒蕤不由得攥紧了袖口,只觉自己双腿都是软的,呼吸凝颤在喉中,却还是迈进了这扇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