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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最新章节

第8章

作者:黛色春山 · 原作:《携宿敌在古耽文里轧戏》 · 玄幻魔法 · 目录顺序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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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上朝就吵得鸡飞狗跳的顾大将军和晏大人居然头挨着头,正各自捧着书看得正入神。

张寅虎瞬间觉得后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这几天来他都看在眼里,顾大将军不愧是个人物,竟然能为了恶心晏大人而同乘马车,还看起了书。

要知道他跟着顾将军打仗那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将军拿书呢!

又行了几日,前面在荆棘岭附近镇子采买来的新鲜肉和菜都吃得差不多了,粮草只有从盛京出发时带的容易携带和存放的干粮了。

这日中午,人困马乏,走着走着,后方传来一阵骚动,纷乱的马蹄声、嘶鸣声音混合在一起,整个行军队伍堪堪停下。

张副将往后看去,大声喊:“后面发生什么事了?”

后方有士兵往前来,冲张寅虎报:“启禀张将军,天气太冷了,这路上都结霜了,地面也滑,军中有马匹摔了,摔伤了些个兄弟。”

马车里,枯燥乏味的文字看完,根本不过脑子,反而看得昏昏欲睡,李祝酒好几次差点睡过去。

听着马车外的动静,他和贺今宵对视一眼,迅速出了马车。

站在马车门口往后一看,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原本整齐的队伍中间出现了局部杂乱。

“带我们过去看看吧。”李祝酒发话,然后贺今宵和张副将紧随其后,一行人往受伤的士兵处走。

就瞧雪地里摔了一片人马,好些马儿四仰八叉倒地,挣扎起身又失败,马匹中间,数十个士兵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地叫,许多人腿部骨骼畸形,疑似骨折,看起来有些严重。

可谓是人仰马翻,出师不利。

“四喜?”李祝酒大喊一声,四喜赶紧拨开人群跑了出来:“少爷,我在!”

“去叫医官来!”

从盛京出发的时候被皇帝塞的随行御医,这下倒是正好派上用场。

贺今宵也冲下属招招手:“受伤的人不少,去把随行军官也请来给大家看看。”

很快,两个穿着不同医官服的男子随着四喜而来,一个年纪轻轻,约莫二十出头,是御赐给李祝酒的随行太医,另一个四十来岁,便是此次随行出征的医官头领了。

两人行过礼,年轻太医也不迟疑,拎着医药箱就快步至最近的伤患跟前。

只见他动作利落,拿薄而锋利的刀片将士兵曲折的腿部衣料割开,又见伤处不清晰,迅速褪去士兵鞋袜,露出整条受伤的腿。

年轻太医边动作边喊道:“来几个人围着一圈挡挡风,否则这伤口多吹吹都该冻起来了。”

片刻后,他动作一顿,目光落到某处:“顾将军,暂时怕是不能行军了。”

【作者有话说】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论语·为政》孔子

第7章 你真好看

李祝酒意识到情况不对,上前查看:“怎么了?”

年轻的医官正仔细检查伤口,察觉到士兵的退缩,微微蹙眉,语气和动作却稍缓:“放轻松,我先给你伤口消消毒,然后检查一下骨折的严重程度,再进行包扎,有些疼,忍一下。”

叮嘱完,医官才回话:“大人,请看他们的脚。”

李祝酒看过去,只见受伤的士兵除了骨折和严重的擦伤之外,鞋袜包裹下的赤足早已生满紫红的冻疮,根根指头高高肿起,甚至开裂流脓。

医官道:“这个程度的冻疮,冷的时候会感觉又痛又麻,稍微暖和些又是钻心蚀骨的痒,长久这样,脚都废了,还谈何行军,就算硬扛着到了战场上,本身就带着重伤的士兵又怎么抵得过蛮人?我孜须的儿郎自是骁勇,可西南蛮人,也未必是一戳就倒的草包。”

李祝酒看那伤实在严重,也有些动怒:“这么严重,为什么不早说?”

那士兵有些愣,挠着头不知所措:“以往打仗,缺了胳膊少了腿,身上被戳几个血窟窿都不算什么,为这点小伤惊扰大人和将军耽误了行军,那我们脑袋还要不要了。”

李祝酒盯着那伤处,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他熟悉的时代,这里有极致的贫富对比,绝对的强权奴役,有皇权至上,有流离失所,有战争疾病,有寒冬压死人的大雪,也有卑贱如蝼蚁的命。

他长久地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这时,肩上搭上来一只手,贺今宵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传我命令,就地扎营,暂作休息,近几日不再行军!所有随行军医出列,跌伤的伤患出列,冻疮严重的出列,全部接受救治。”

命令一下,以年轻医官为首,所有医者都忙碌起来,五万军士,看似混乱实则有序地很快排好队伍。

身体健康的,安营扎寨,烧火生饭;身体抱恙的,行动不便的,被人用担架抬到营帐里等待治疗。

所有人在贺今宵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地干着手里的事情。

李祝酒缓过神来,躲到营帐里避风,还没坐下,那年轻的太医又跑了来,见到人先拱手一礼:“下官易封,替这些士兵谢过大人关心。”

“有事说事。”李祝酒原本打算躺被子里取暖,被这人打断,脱鞋的动作顿住。

“有事说事。”李祝酒瞥他一眼。

“下官确实有事,此次出行军中并没有准备能治冻疮的药。”

“为……”李祝酒刚想问为什么,瞬间心中明了,蝼蚁贱命,死亦不足挂齿,何况是区区冻伤。

易封道:“离此四十里处有个浮云镇,虽然有些远,但肯定有药材。大人心善,下官恳请大人派些人去一趟。”

“我去。”

一道声音从外插进来,紧接着,帘子掀开一角,贺今宵从外进来:“张副将和其他几个将领正在安置兄弟们,抽不开身,正好我的马儿日行千里,傍晚之前就能回来。”

易封行过礼,起身回话:“顾大将军是一军主帅,这恐怕……”

“不妨事,我去去就回。”

“行了。”李祝酒摆摆手:“现在离盛京尚且不远,还算安全,主帅离开一会儿也不要紧,何况只是买个药而已,又不是去打仗。”

易封前脚刚走,贺今宵就凑到李祝酒跟前:“要不要跟我去逛街?”

李祝酒光是想想外面的雪色就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了,他没好气白了贺今宵一眼:“恕难奉陪。”

“接下来的行军途中,伙食肯定不如前几日,不趁此机会去改善改善,这以后可就要吃干饼了啊。”贺今宵说着作势要走,就听后者轻咳两声:“那我也去!”

“既然如此,即刻起行。”

贺今宵话音刚落,又一个人冒冒失失跑进来。

“少爷,带上我,我也要去!我看少爷夜里冷,去集市给您挑几床褥子,再添几件毛领。”

“这样吧,反正我们也要在这里休整几天,不如就带上四喜,再带上一队人马去镇上买药材,顺带买些肉回来给大家补补身子。”李祝酒提议。

马车上,李祝酒闭目养神,却感觉旁边人一点也不安分。

那人晃来晃去半天,终于凑近作妖,李祝酒能感觉到这人将手伸到他毛领下取暖。

他快准狠抓住了贺今宵的手:“你能不能消停点?又想约架了是吧?”

贺今宵笑了笑,收回手整理自己的披风,抬头,挺胸,左右晃动:“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哪里不一样?”

“今天跟你出去逛街,我没穿那傻逼铠甲,你没注意吗?”

李祝酒疑惑:“然后呢?你的意思是,今天方便打架是吗?要不要我让四喜停下,我们俩去比划比划,反正买菜的小队已经从另一边去了,没人看见我教你做人。”

“我觉得我今天穿得还挺好看的,你没觉得吗?”贺今宵又凑近了点。

贺今宵今日换了便装,深蓝交领外披着白色大氅,头发散散披着,以一根发带束起一半垂在后背,露出整个轮廓分明的脸庞,还是贺今宵的脸,但这身打扮,更显器宇轩昂,颇有点面如冠玉的美男子样。

“你很一般。”李祝酒瞬间懂了这人在臭美,但就是不乐意让他顺心。

“……”

贺今宵瞬间肩垂了下去,连嘴角都塌了。

这动作落在李祝酒眼里,莫名想笑,他飞快扭头看窗外,抬起手掩唇。

行了半日,远远地,李祝酒撩开帘子看见错落的房屋,一条大道从中穿过,街道上人声鼎沸,嘈杂热闹。

窗帘后再探出一个头,就挨着李祝酒旁边:“到了,等下你想吃什么?”

李祝酒不搭话,利落下了马车,冲四喜道:“赶紧走,有他在的空气我都嫌弃。”

“……”贺今宵:“你不知道说别人坏话要背着人吗?”

“我就喜欢当面说,怎么了吗?”

四喜感觉冷汗直冒,他扶额:“少爷,冷静!淡定!你忘了老夫人说的话了吗?”

一行三人慢悠悠往前走,李祝酒走在最前面,贺今宵落后几步明目张胆偷瞥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