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不一定都是傻子

樵文博没有推辞，跟着皇上和皇后娘娘，来到轻尘宫。

“博儿，他，可有为难你？”樵轻尘低声询问。

樵文博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人的后背，知道他能听到两人的对话，便没有说话，只摇头表示没被为难。

天顺帝的确能清楚的听到他们的对话，故意放轻脚步，并慢慢往前走。“臭小子，这是记恨上我了。”

“他让你过来，是拉家常？”樵轻尘用唇语询问。

樵文博仍然摇头，表示此刻，不是回答这些问题的时候。

“去前厅坐坐，叙叙旧吧。”樵轻尘提高声音。

天顺帝转身，看向姐弟俩，“前厅不用了，去正堂小坐。”

樵文博没有反对，“遵命！”

樵轻尘见状，没有坚持，抬步就走，吩咐宫人上茶水和点心。

青梅跟在她身后，见着后面的俩人没跟过来，才压低声音，“主子，小相爷犯了什么事？”

樵轻尘没有回答，摇头示意，此地不可乱说话。

青梅动了，往护卫院走。“阁主，属下去那边看看。很快就回来。”

“让青竹把人员安排好了，一定不要让人瞧出破绽，该隐藏实力的，一定不要暴露。”樵轻尘对她耳语。

“明白。”青梅应声而去。

“尘儿，此处没有外人，我就不遮掩了。”天顺帝坐在椅子上，见着她进来，“博儿，不应该留在那个位置。”

“他应该留在哪里？”樵轻尘声音淡淡。

“博儿，去边关历练一下，只好无坏。”天顺帝没有回答樵皇后的问题，转头看向他。

樵文博一路沉默，就是在思考，自己该去往何处？

青一和青二，没有通过科举考试，却能封为永义伯和忠义伯，如果自己去边关，能拼个功勋出来，是不是也会授封？

作为右相，只是个有厚禄的闲官，想要更上一层楼，须得等到左相告老还乡，不知到了那时，我是否还健在？

樵轻尘见他看着茶水上的浮沫发呆，忙替他圆场，“博儿，是去青叶将军所在的边关，还是去其他地方？”

樵文博收回心思，恭敬回道:“一切由皇上作主。”

樵轻尘听到他的话，很有感触，“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老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是而立之年呢。”

天顺帝想要听听皇后娘娘有什么看法，却等来了樵文博一句含有怨言的恭顺说辞。

“既然如此，皇上做主便是。”樵轻尘的话，是提醒樵文博，要顺势而为。

天顺帝也不客气，直接给出答案，“博儿，回去整理一下，尽快去青叶将军那边，她们有火漆信传回，需要粮草和军需。此番前去，押运物资一事，不再派副手同行。”

樵文博的态度很好，恭敬谦卑，不失礼数，“谢皇上恩典！”

樵轻尘心里，老不自在，“这恩典，你可是要拿命来换。”

“皇上，没有副手，一路随行的，是……”樵轻尘留着余地。

天顺帝微叹，“尘儿，朕的御林军，交由他统一管理，凭他的本事，还能让自己受伤？”

“微臣告退！”樵文博起身告辞，不想夹在他们中间，听他们以各种理由，阐明自己此行的重要性。

青竹亲自送温尚书回了尚书府，才转身离开。

可是，温尚书却连府门都没进，吩咐随从备下马车，匆匆赶往祥和苑。

门房认得他，立即开门相迎，“尚书大人，相爷未归，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温尚书跨过门槛，“多谢！老夫闲来无事，想找人下下棋。”

门房也没想打探什么，只是随口问问。“大人，里面请。”

温尚书轻笑，“老夫自行过去。”

樵文博出了轻尘宫，拒绝了宫里的马车，自己步行回去。

“相爷，您回来了。温大人已等候多时。”门房低声相告。

“知道了，去忙吧！”樵文博吩咐道:“以后，来这的人，除了家母和姐姐，无论是谁，都拒绝。”

门房感觉奇怪，多问了一嘴，“相爷，发生了何事？”

樵文博没有解释，“照做就行。”

“是！”门房低眉顺眼，恭声退下。

……

“博儿，有人弹劾？”温尚书开门见山。

樵文博点头，“莫须有的罪名，多说无益。”

温尚书猜测，“匿名上的折子？皇上可有相信？”

“折子上说，我与左相，皆参与了姜银一案，且牵扯甚广，还列举了收受贿赂的银钱数额和珠宝玉器，字画和古玩，连字画的作者都有其名，玉器的出处都有标明。可那些东西，是谁了解的如此周详？至于弹劾左相的折子上，是否也如此，就不得而知。”樵文博说着，还指出了问题所在，“谌夫子与其子的字画，朝中很多与之交好的人，都有收藏的吧？”

温尚书问道:“贿赂的银钱，有多少？玉器的出处，是官家的，还是珍宝阁的？”

“都有。银钱的数额，是乱写的，那些珍宝玉器的出处，更是无稽之谈。”樵文博有些生气，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

“博儿，左相与你交好，平日里多有来往，会不会是他故意设局，让皇上猜忌？”温尚书为人厚道，却是精明中颇有智慧，不站队不拉帮结派。

樵文博把皇上在大殿上说过的话，以及面上细微变化，都一一言明。“皇上让我们看了折子，没有审问，只是生气的撕了折子，命左相独挡一面。”

温尚书思索着，以水为墨，“左相设局？”

樵文博道:“当时在大殿，见左相低头看折子时，虽然跪着却身姿挺拔，偶尔抬头窥视皇上一眼，似乎有话要说，却始终没有开口。”

温尚书再次提出问题，“左相的为人如何？”

樵文博在脑子搜寻一番，“能左能右，处事圆滑，态度恭谦，几乎没有毛病。”

温尚书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缺点，就是最大的缺点。能在太上皇跟前，担任左相，直接此刻，独担大权，其筹谋和忍耐力，不是一般人能做到。”

樵文博点头，“晚辈年幼无知，交友不慎被人算计，也是因果报应。”

温尚书反对道:“博儿，皇上在布局，且局中有局，能入其局的，不一定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