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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之上免费阅读

第28章

作者:一维马赛克 · 原作:《替身之上》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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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对着那三个人挥拳的时候,心里非常痛快,每一拳砸下去,骨头都会隐隐作痛,但即便如此也停不下来。情绪发泄完了,只剩下空洞的余韵。可怕的是对酒精的渴望又涌上心头。

喝到断片就能忘记一切,不用思考新的一天将会面对什么。他不受控地陷入酒精成瘾的陷阱。

一楼卧室的布置已经被撤换了,赵屿留下的衣服也全被扔了。他住过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可见顾寒声有多反感。

赵屿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进这间卧室,于是趴在桌边睡了一夜。

早晨顾寒声下楼,赵屿也随即醒过来。他睡得半边脸都是红印,头发比鸡窝还乱,睡眼朦胧地看着顾寒声换鞋,也起身跟着向外走。

“你这个样子要去哪?”顾寒声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嫌弃。

“回家。”

“那个姓周的在等你?”

赵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周岚,回道:“应该吧。”

“你们住一起?”

“不是,周助每天会给我带饭。”

“我会让人把你的行李拿过来。”

赵屿反应了几秒,一下就清醒了:“你要我住这儿?”

顾寒声在玄关镜前整理了一下衣袖,脸色不见好转,语气不善道:“老实待着,再敢惹事,往这张脸上添了新伤,就自己看着办。”

赵屿愣愣地看着他出去,门在面前轰然关上,迎面拍来一阵风。

没一会儿,保姆来了,帮他把一楼的床铺重新铺上,顾寒声的助理也将他的衣物拿了过来。

下午又来了一名美容医生,她帮赵屿看了脸上的伤痕,说:“问题不大,鼻子上的伤要注意一点,结痂后不要挠,每天擦药的话就不会留下疤痕。”

她帮他重新处理了伤口,又看向他手臂上的咬伤:“这个伤有点深,要想不留疤的话,最好跟我去医院处理。”

“手上的不重要。”赵屿说:“主要是脸。”

女医生有些诧异:“咬得这么深,应该很痛吧?你确定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

“那好吧。天气热了,注意不要流汗、不要碰水,每天都要擦药。”

医生走后,赵屿给周岚报了个平安,草草洗了个澡便倒在床上。

他没想过自己还能睡到这张床上,无数次深夜的相拥而眠都发生在这里,当他再次回来,才恍然发觉那些近乎虚幻的记忆都真实存在过。

第26章 一个醉汉

在顾寒声家里睡觉总让赵屿有些不安,之前只需要等电话,现在好像羊圈里待宰的羔羊。

晚上顾寒声没回家,赵屿把行李清了清,意外发现助理拿来的竟然全都是陈希同的同款衣服,他自己带回国的一件没拿。

原以为可以脱掉的伪装,兜兜转转又得套回身上。他一件件清理浅色的t恤和衬衣,挂进衣橱,却忍不住想:难道重新穿上这些衣服,顾寒声就能继续把我认作陈希同吗?那些无法掩饰的厌恶又该向何处发泄?

第二天顾寒声还是没回家,第三天依然如此。每到下班时间,赵屿便坐立难安,晚上也睡得很浅,听见一丁点儿动静就会醒。但即便是到了晚上,车库里也没有半点声音。

他从保姆那儿打听到顾寒声在市区还有一套房子,离公司更近,顾寒声多半就是在那里过夜。将讨厌的人来带这里,却反感到连家都不回。

赵屿搞不懂顾寒声的脑回路,除了自己的脸惨不忍睹到让顾寒声一眼都不想看以外,他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

他没有一天睡得好觉,精神萎靡、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待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不安的情绪持续发酵,一些与顾寒声相关的好的、不好的记忆偶尔在脑海中闪回,让他快要疯了。

他在别墅里走来走去,发现了一楼的隐藏式酒柜——一眼万年,忍不住查了那几瓶酒的价格,发现喝不起更赔不起,心里又时时被勾着,终于是忍不住出门买了酒。

坐在院子里拧开酒瓶的时候,他什么也不愿意想,只希望脑袋能彻底清空,睡个好觉就行。

手臂上被咬的伤还隐隐作痛,他却完全无视,兑着气泡水喝了好几杯伏特加,然后连滚带爬地钻进卧室,醉得不省人事。

这是他睡得最好的一晚,甚至连夜里下了一场暴雨都不知道,一夜无梦。自从那次喝到断片,酒精在他心里就跟安眠药一样有效,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早晨起来,保姆已经做好了早餐,赵屿有点头疼,只吃了一个鸡蛋,又倒回床上继续睡。这次的酒劲似乎比前两次都大,赵屿的脑袋越睡越沉,连午饭也没胃口吃。

傍晚时分,顾寒声回来了。由于赵屿让保姆晚上不用来,所以屋里静悄悄的,连做饭声都没有,顾寒声心情不佳地甩上车门,走进黑漆漆的房子里。

打开灯,客厅桌上的半瓶伏特加映入眼帘,顾寒声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推开了赵屿的卧室门。

赵屿听见有人进门,迷糊地抬头看了一眼,又倒回床上,似乎意识不太清醒,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几乎是一副醉酒的样子。

顾寒声出差五天,回家时迎接他的就是一个“醉汉”。

这个骗子在要钱的时候对他唯命是从,现在他重新入局,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售后。

赵屿被灯光晃了眼睛,挣扎着爬起来,眼神有些不聚焦:“顾总……怎么来了?”

顾寒声气极反笑:“真当这儿是你家?”

“我没让保姆来做饭。”赵屿扶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你吃饭了吗?我可以给你做。”

“没心情吃饭。”顾寒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正要发泄愤怒,忽然发现他的体温高得惊人。

他不是醉了,是发烧烧糊涂了。

“不吃……那算了。”赵屿靠在墙边缓缓滑坐在地上,“我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强撑着说完话,他头一歪,毫无知觉地向下栽倒。

顾寒声眼疾手快地捞住他,又探了下额头,脸色微变,一把扛起他往外走。

……

“是手臂伤口炎症引起的高烧,什么时候弄伤的?”医生问。

“五天前。”顾寒声说。

“这么久了不应该啊。酒、海鲜、辛辣的食物最近都不能吃。打完针观察一下情况吧。”

赵屿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大半,鼻梁上的伤也结痂脱落了。他有好好照顾这张脸,谨遵医嘱一天上三次药,所以才好得这么快。有价值的部位精心呵护,没价值的部位则毫不在意。他像是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工具,灵魂则游离在外,对自己的伤痕冷眼旁观。

顾寒声恼火地将药盒“啪”一下扔在桌子上,打电话给保姆:“把家里的酒全部清出去。”

“好的,顾先生,清到哪里去?”

“随便!”

赵屿的体温还没降下来,难受得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扯动了针头。顾寒声当即按住他的手腕。

赵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脑子还不清醒,控诉道:“手疼。”

顾寒声懒得理他,他又挣扎了一下,奈何身体乏力,抽出手腕未果,安静了一会儿,不知脑子转还是没转,突然起身张嘴咬他胳膊。

顾寒声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口,一把按住他的脑门将他强行按回枕头上,胳膊上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属狗的吗?!顾寒声暗骂一句,心想不该把领带扔在家里,不然就能把他绑起来。

赵屿被按在枕头上,没力气反抗,犯倔似的又说:“我手疼。”

顾寒声没好气:“自作自受。”

“我手疼。”

“别动!”

赵屿不动了,安静了半晌,顾寒声却忽然感觉手心里湿漉漉的,抬手的瞬间,赵屿扭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顾寒声翻过手掌,看着掌心的水痕有一瞬惊讶。

哭了?

他看不见赵屿的脸,若不是掌心真实的触感,还以为只是幻觉。

“哭什么?”顾寒声问。

赵屿过了半天才闷声道:“手疼。”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有这么疼?

顾寒声心生疑虑,起身要去找医生,却被抓住衣服。

“不是手疼吗?我让医生来。”

赵屿不吱声,也不松手。

“放开!”顾寒声不由得语气加重。

赵屿还是不吱声,慢慢松开手,转而拉起被子把自己兜头盖住。

“你究竟想干什……”顾寒声掀开被子,话卡在喉咙里——他真的在哭。

被咬的时候不喊疼,打架打得鼻青脸肿也没喊疼,只有病得脑袋犯糊涂了,脆弱才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即使哭也要躲着,就像怕这个世界容不下他的眼泪。

赵屿蜷缩在病床上,抬起胳膊遮住眼睛,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浸湿枕头。他看不清顾寒声的脸,但能闻到那熟悉的淡淡的冷香,想把这个味道留下,觉得这样的话手就不会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