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子多福:我的子嗣全是妖帝免费阅读
第406章 扬州城
作者:十九只貂 · 原作:《多子多福:我的子嗣全是妖帝》 · 分类:玄幻魔法 · 第 406 章白莲使者双手托着书信,站在桌前静静等候。
信封上只压着一枚暗红火漆,纸面干净。
许青抬手接过,拇指在封口处轻轻一按。
苏清浅的目光随之落了过去,她似乎也想要知道信中的内容是什么。
下一瞬。
一缕法力从许青指尖涌出,信封边缘忽然卷起,火光沿着纸张迅速爬过。
整封信连同火漆一同燃烧,转眼便成了一撮灰白碎屑。
许青松开手指,飞灰散落在桌边,几片被窗口吹来的微风卷起,飘出栏杆,很快消失在街上。
从始至终,书信都未显出异样。
白莲使者看着这一幕,脸上依旧平静。
他没有询问许青为何焚信,连视线都未在那堆灰烬上停留太久,似乎送出书信之后,此物如何处置便与他无关。
他来时双肩微绷,书信脱手之后反倒松弛下来。
显然早已得过吩咐,只需将东西与口信送到。
许青接不接受,皆不在他的职责之内。
他向前半步,压低声音道:“教主另有一句口信,品丹盛会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许公子还需留意,大乾必然包藏祸心。”
许青端起茶盏,随意摆了摆手。
使者看懂了他的意思,拱手行礼。
“话已带到,在下告退。”
他说完便转身下楼,脚步不快,途中也未曾回头。
楼梯上传来几声轻响,很快淹没在茶楼的喧闹里。
远处的几桌客人只当这边烧了一封寻常书信,偶尔有人抬头,也被桑芊华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逼得移开视线。
小厮拎着铜壶从桌间经过,迟疑片刻,仍没敢过来收拾桌角的灰。
许青看着空下来的楼梯,手指在杯沿轻敲一下。
白莲教先前拿出三件宝物,最后连圣女都没能带回去。
如今在大乾境内寻到他们,本该是个难得的机会。
那名使者从进门到离开,始终守着分寸。
教主书信被当面烧毁,他也只是将口信说完,退得干脆。
使者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抬了抬眉。
他收回视线,望向对面的苏清浅,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还以为你们按捺不住要动手,没想到倒是克制,不会又在背地里谋划什么阴谋诡计吧?”
苏清浅并未顺着这句话回答。
她盯着桌角残留的灰,眼角那颗泪痣随着眸光轻动。
方才信封烧起来时,她的手已经按在桌沿,此刻五指仍未松开。
“教主的信,你竟然看都不看?”
“为何要看?”
许青饮了一口茶,茶水已经微凉。
他放下茶盏,指腹慢慢擦过杯沿。
“你们教主是一品的大能,鬼知道会不会在信里留下什么诡异手段,还是不看为妙。”
苏清浅被这句话堵得停了片刻。
教主的手段她自然清楚,说是能翻山倒海的大能一点都不为过。
若那封信真藏着什么,等到拆开再应对,已经迟了一步。
许青从接信开始便没打算赌。
他甚至懒得分辨书信是否安全,只用最省事的办法将风险掐断。
明白归明白,苏清浅脸上依然浮起一层薄怒。
“教主从来不会用这些腌臜手段。”
许青抬眼看她。
“你们白莲教在大乾经营多年,暗地里做过的事还少了?”
苏清浅唇角绷紧。
她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继续替白莲教辩解,许青多半还能从十三州的乱局里翻出更多旧账。
若顺着他说,又等于亲口承认教主送来的东西应当提防。
她沉默几息,慢慢松开按在桌沿的手。
“教中行事自有教中的道理,至少教主既然命人送信,便不会在信上动手脚。”
“你信他,我又不信。”
许青说得随意,苏清浅一时找不到话来接。
信上若当真干净,烧掉的也只是一张纸。
若藏着连灵眸都难以察觉的手段,拆信便是主动将自己送到一品修士面前。
许青犯不着为了几句话冒这种险。
白莲教主想说什么,自会再寻别的法子,今日这封信还没重要到让他放下戒心。
苏清浅也听懂了这层意思。
正因听懂,她眼中的怒意才渐渐淡去,只剩一抹压着不散的冷色。
许青防的并非送信之人,他把白莲教主放在一品强者的位置上衡量,任何来历不明的物件,都不值得轻易触碰。
桑芊华坐在许青身侧,始终未曾参与两人的争论。
她只是捧着茶盏,清冷目光从那堆飞灰上掠过,随后望向窗外。
街上车马往来,几名差役正站在路口盘查行人,吆喝声隔着半条街传入茶楼。
苏清浅压下心中不满,忽然道:“你连教主送来的一封信都如此提防,真到了万寿品丹会,反而敢信大乾?”
许青看了她一眼。
“谁说我信他们了?”
“既然不信,为何还要去?”
苏清浅微微坐直,语速依旧平稳,目光已经从灰烬转到许青脸上。
“真得了仙丹,大乾会舍得请天下修士共商?
景泰帝沉迷炼丹多年,天下皆知。
若那枚仙丹当真珍贵,大乾皇室藏起来都嫌不够,又怎会主动放出消息,引来各方强者?”
这番话问得有理。
赵策当日只说仙丹得自秘境,是上古炼气士遗留。
至于大乾为何广邀天下修士,又想从盛会中得到什么,他一个字都没透露。
许青从未把那套说辞全盘当真。
这一路南下,他看见的是城墙失修、粮仓亏空、官吏层层加派。
大乾根基已经腐朽,坐在高处的人仍能调动十三州之力,也仍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底蕴。
这样一个庞大王朝,忽然把仙丹摆到天下人面前,要说背后毫无所求,连市井孩童都未必会信。
白莲教能看出不妥,其他赴会之人自然也会有所防备。
许青靠向椅背,目光越过茶楼栏杆,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愿意前往,从来不是笃定大乾守信,更没把希望全押在那枚真假难辨的仙丹上。
盛会聚来各方修士,功法、神通、修行感悟也会随之汇聚。
对于困在四品巅峰多年的桑芊华而言,任何一次见闻都或许能成为推开那道门的助力。
修行路上的机缘,本就不会平白送到手里。
若只想拿好处,不愿承担半点风险,最后多半什么都抓不住。
真正需要权衡的,是那份危险是否还在承受范围内,付出的代价能否换来足够的收获。
大乾藏着算计,他便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赴会与送命终究是两回事。
前方若只是争夺、试探,凭他们二人的修为,自有应对余地。
倘若真有连退路都封死的危险,许青也不会为了一个尚未证实的机缘留下硬撑。
他愿意承担凶险,分寸仍握在自己手里。
白莲使者的一句提醒,只能证明这场盛会引起了各方猜疑。
连白莲教都拿不出更具体的说法,眼下便因猜疑停步,反倒遂了大乾的心意。
若局势超出掌控,退走就是。
若仅凭一句有诈之说便放弃这次机会,桑芊华再想遇到天下修士齐聚的盛况,不知还要等到何时。
许青的目光在桑芊华身上停了一瞬。
若这场盛会真能让桑芊华寻到晋升上三品的契机,凶险一些,也值得前去看看。
白莲使者离开后,许青三人并未在那座城中久留。
当日下午,他们便重新启程,继续向着大乾腹地赶去。
数日间,脚下景物渐渐有了变化。
大片农田被河渠分割得齐整,田埂上随处能见挑担往来的农人。
每隔一段路程,便有城郭立在沃野之间,城外车马汇聚,远远望去已是一片繁忙景象。
来往修士也比北方多出不少。
有人御器贴着云层赶路,有人骑乘异兽沿官道疾行,还有成群结队的年轻男女在城镇间落脚。
他们衣饰考究,随身兵刃与法器灵光内敛,修为大多不弱。
偶尔有几队人遥遥遇许青三人,彼此打量一眼,便各走各路。
万寿品丹会的消息已经传开。
这些出身各异的年轻修士纵然目的不同,大致都在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又过一日,一座大城出现在三人视野中。
城墙向两侧铺展开去,连绵许久才被薄雾遮住。
数座高楼从城内密集屋舍间拔起,旗幡随风招展,城门外车马排成长列,行商与旅人顺着宽阔道路不断涌入。
离城尚有一段距离,喧嚣声便随风传了过来。
此地名为扬州城,已在大乾腹地,距离京城不远。
许青三人收敛气息,随着人流进城。
城内街道宽阔,两侧酒楼、客栈与商铺一眼望不到尽头。
贩卖兵刃、丹药、符纸的铺子明显多了起来,往来人群中时常能见到佩刀负剑之人。
街角茶肆坐着几名道士,另一边的酒楼前刚有一队宗门弟子下马,连牵马的杂役都见惯了这类场面,只低头招呼客人。
沿途那些小城里,修士一旦成群出现,总会引来百姓围观。
扬州城内的情形全然不同,挂着宗门纹记的车驾隔一阵便从街上经过,客栈门前拴着不少灵性十足的异兽,连酒楼说书人讲的都是各方年轻修士近来入城的见闻。
许青沿街而行,步伐从容。
城中越是热闹,越能看出大乾为这场盛会造出的声势。
苏清浅走在一侧,素净白衣在人群里并不显眼,发间那支白玉莲花簪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三人转过一处街口,迎面走来十余名年轻修士。
这群人分作三拨,彼此间显然十分熟悉。
左侧几人背负长剑,衣襟处绣着青色山岳纹记,步履间隐有锋锐气机流动。
走在最前方的青年身形修长,眉骨略高,右手始终离剑柄不远。
他名叫顾凌峰,是青岳剑派年轻一代中的五品弟子。
居中的几人皆作道门装束,袖口藏着绘有朱砂纹路的符纸。
宁明月走在同门前方,发束木簪,腰间只悬一只小巧符囊,同样有五品修为。
她偶尔回应身旁同门,言语不多,视线扫过街上修士时格外仔细。
另一侧则是金霞谷弟子。
他们衣袖与腰带上织有淡金霞纹,随身法器虽未催动,靠近时仍能感到一股温润灵机。
韩景行与顾凌峰并肩而行,修为已近五品巅峰,步履不急。
有人说话太过高声,他只需侧目看去,对方便会自行收敛几分。
青岳剑派、玄真宗与金霞谷皆是大乾一流正道宗门,在地方修行界声望不低。
三家弟子同行,沿街引来不少目光。
队伍里的年轻人显然早已习惯,话语间带着此番出门游历的兴奋。
许青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双方沿着长街迎面而行。
顾凌峰最先注意到许青三人,毕竟他们的容貌气度都太过出众,走在人群中很难被忽略。
他目光略作停顿,见三人并无拦路之意,便侧身给同伴让出些许位置。
韩景行也看了过来。他未从许青二人身上察觉到外放气机,只当是来扬州游历的修行中人,随即示意身后弟子不要占满街道。
两支人相距越来越近。
宁明月原本正在听一名同门说话,视线从许青身旁掠过时,忽然落在苏清浅脸上。
她的脚步慢了一拍。
苏清浅已经从她身侧走过。
宁明月停在原地,回头望向那道白衣身影,眉心渐渐收紧。
那张脸,她曾在宗门发下的通缉图卷上见过。
白莲教行事隐秘,教中重要人物的画像并不容易搜集。
玄真宗为了让门下弟子外出时有所防备,曾将几名白莲教强者与核心人物绘入图卷,命弟子牢记。
那幅画上的女子一身白衣,眉眼间圣洁与妖媚交织,眼角同样点着一颗泪痣。
宁明月的目光又移向苏清浅发间的白玉莲花簪,呼吸猛地一滞。
“等等!”
她这一声来得突然,十余名年轻修士同时停下。
苏清浅也顿住脚步,缓缓转过身。
宁明月终于看清她的正脸,手指已经探入袖中,扣住一张符箓。
“你是白莲圣女,苏清浅!”
顾凌峰转身按住剑柄,收敛的锋锐气机从衣袍间透出。
他越过几名同伴,目光牢牢锁住苏清浅。
“妖女,你竟敢在扬州城现身。”
其余弟子已从那一声白莲圣女中反应过来。
几名青岳剑派弟子握住背后长剑,玄真宗众人各自取出符箓,金霞谷弟子袖间泛起淡淡金光。
方才还算松散的队伍迅速分开,从街道两侧围了上来。
韩景行没有急着祭出法器。
他先看了一眼街巷两端,又扫过苏清浅身边的许青与桑芊华,抬手示意同门封住后方。
“封住退路,莫让她走脱。”
附近百姓听见白莲圣女四字,脸上顿时失了血色。
几个原本驻足看热闹的普通修士迅速退开,将长街中央空了出来。
苏清浅看着围上来的三宗弟子,眉头轻轻蹙起。
她没有开口解释,脸上那点冷意反而更深了几分。
许青站在原处,目光扫过顾凌峰等人,眉梢略微抬起。
桑芊华安静立在他身侧,紫衣被穿街而过的风轻轻拂动。
十余名年轻修士亮出的兵刃与法器,未能让她的目光产生半点波澜。
三宗弟子并未认出二人,只当他们是与白莲圣女同行之人。
几人移步换位,将许青与桑芊华也圈入其中,更多视线仍死死盯着苏清浅。
顾凌峰向前一步,拇指顶开剑格。
清越剑鸣从鞘内传出,长剑缓缓露出一截寒锋。
“苏清浅,束手就擒!”
宁明月指间符光亮起,韩景行袖中浮出一抹淡金霞光。
其余弟子各守一方,兵刃与法器同时对准了包围中央的白莲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