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全文阅读
第663章 一根丝线织到底
作者:爱吃肉的吗丁啉 · 原作:《任职边陲,我靠种田惊呆全村》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63 章统考结束,录用人员陆续上岗,各地缺人的窘迫局面得到初步缓解。
随着金关村和隘口村的人员编制逐步填满,田玲这临时武道教习的头衔也逐步到头。
担任教习的最后一天,金关村决定举行一场公开课,就定在金关村综合学校训练场。
这场公开课同时也是金关村综合学校挂牌以来第一次对外展示。
不止是金关村和隘口村,就是周边几个聚落的家长都来了近百号人。
训练场外围临时加摆的几排长凳坐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了人。
江臣桓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江远站在他身后,正低头核对今天的流程表。
田玲走到训练场入口,往里探了半个身子。
那些家长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人交头接耳低声嘀咕:“这就是云溪区派来的教习,看着也太年轻了。”
田玲听到心想:年轻怎么了,教你们家崽子绰绰有余。
她嘴上倒是没出声,迈进了训练场。
管沉柯站在队列第一排正中间。
田玲扫了他一眼,发现这小子连训练服的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那颗。
“管沉柯,出列。”
管沉柯往前迈了一步。
边上的助教上前一步掏出一根丝线,按照田玲的指示,扯出一截绕在管沉柯的右脚踝上,打了个活结。
台下的家长们伸长脖子,不知道这个年轻教习还有助教要做什么,弄不懂他们这番操作的用意。
助教拉着丝线往上走,绕过管沉柯的腰侧,贴着脊柱一路攀到后肩,再从肩胛骨绕到右手腕,最后在拳锋处收尾。
整条丝线绷直之后,从脚踝到手腕恰好连成一条直线,中间贴着腰胯、脊柱、肩胛三个关节,每一处转折都卡在身体发力的节点上。
田玲见助教的准备工作完成,指了指管沉柯右拳前方立着的木桩
“看着,前踏刺拳,打。”
管沉柯右脚蹬地,腰胯猛地一转,肩膀顺着这股力道往前送,右拳带着风声砸在木桩上。
丝线瞬间绷直,从脚踝到手腕,恰好连成一条直线。
田玲捏住那根绷直的线,恰到好处地进行讲解。
“看见没有。”
“力从脚底板一路传上来,拳头只管最后那一下。这根线就是你们运气的规律,断了哪一截,力道就泄在哪一截。”
她既是对学员,也是对着在座的诸位家长讲的。
“这回故意塌腰,再来一次。”
管沉柯收了腰胯再出拳,丝线松松垮垮垂下来,拳头落在木桩上,动静软得连木屑都没溅起来。
哦~
原来如此,习武原来这般简单直观。
台下近百号家长恍然大悟,有种我上我也行的跃跃欲试。
田玲越讲越顺。
她把基础桩功的几个核心动作全拆开了讲。
马步稳下盘,管这个叫经线。
转腰带上身,管这个叫纬线。
呼吸连节奏,管这个叫穿梭引纬。
“织布的时候,经线绷不紧,布面就垮。你们站桩的时候,腿上的劲守不住,上身练得再漂亮也白搭。”
“纬线走得匀,布才织得密。你们转腰带胯,要的就是这个匀字。”
“呼吸就是梭子,一来一回,把经线纬线锁到一处。喘气乱了,架子再标准,里头也是散的。”
这套说法可以说很接地气,可正因为接地气在场的人全听懂了。
连后排几个陪孩子来的家长都跟着比划起来,有个满手老茧的汉子当场扎了个马步,嘴里念叨着经线绷直,引得周围一片哄笑。
江臣桓坐在场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褶子松开了。
他原本还捏着一把汗。
田玲是临时顶岗的教习,他怕这姑娘镇不住场。
现在看来,他迟迟没能突破四阶,是他不会织布的缘故?
要不试着去学学织布?江臣桓脑子里浮现出自己一个老男人捏着绣花针,翘着兰花指的画面。
荒唐!
他老脸一红,赶紧把这念想掐灭。
公开课散场时,日头已经晌午。
家长和孩子们陆续散去,议论声顺着山路飘出去老远。
好几拨家长临走前专门绕过来,问下期报名什么时候开,还有些家长挠着头问自己这把年纪还能不能跟着练两招。
田玲坐在训练场边补水,半壶下去,嗓子眼的火才压下去。
管沉柯站在旁边,绷着一张小脸:“田教习,谢谢您。”
他身后跟着一群孩子,田玲教导的武道班的孩子们都来了,齐声欢呼:“田教习,谢谢您。”
你们啊...
田玲伸手想揉他脑袋,被他侧身躲开了。
这孩子还是老样子,亲近不了半点。
管沉柯认真地补了一句:“我爷爷要是能早几年遇到你这样的教习,说不定现在还在。”
田玲的手停在半空。
风从训练场上穿过去,吹得木桩上那根丝线轻轻晃。
孩子们的话语,比什么表扬都管用。
田玲感觉喉咙有点发堵,那点堵里头,又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在往上冒。
体内的罡气毫无征兆地自行运转起来。
田玲愣住。
卡在罡气境第九层许久的瓶颈,在这一刻裂开一道细缝。
罡气顺着那道缝往里渗,经脉被冲得发胀,胀意里又透着一股通畅的快意。
她很快反应过来。
这半个月她天天泡在训练场,把基础动作翻来覆去地拆,拆给孩子们听的同时,把自己这些年练功囫囵吞枣咽下去的那些东西,全重新嚼了一遍。
加上刚才公开课上的全情投入,积累跟心境恰好撞在一处,突破的契机就这么来了。
虽然还没正式破境,壁垒已经松了。
“田教习,你怎么了?”管沉柯看她半天不动,小声问。
后面的孩子们也同样投来关心的眼神。
“没事。”田玲回过神,这回没揉他脑袋。
“回去把今天的身架再练二十遍,以后虽然我不再是教习了,但我会不定时过来检查你们的修行进度的。”
“是!”
“是”
孩子们咬牙喊着,就在集体绷不住时,田玲终究是不喜欢这种氛围。
她拿出平日里林清野给到她的开心糖果,给到孩子们,作为这次短暂教习旅途的总结。
......
晚上,田玲刚洗完澡,通讯终端突然亮了。
林清野的讯息很短:“闻人泰用灵藕和导能源丝造意念载体,卡在一个难点上,需要你回来一趟。”
终于能见到清野哥了!
田玲可想念的紧,归心似箭啊。
第二天一早,她搭最早的货船回了云溪区。
闻人泰的专属锻造工坊内,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头发乱得能筑巢。
工作台上立着一具半人高的东西,灵藕塑成的躯干上缠着银亮的导能源丝,四肢俱全,没有五官,乍一看确实有些傀儡的模样。
“可算把你盼来了。”
“快帮我看看,这玩意儿哪儿出了问题。”
闻人泰看见田玲,眼睛都直了。
田玲绕着载体转了一圈:“先说说,卡在什么地方。”
闻人泰把事情倒了个干净。
灵藕的质地没问题,孕育生机的特性比预想中还好。
导能源丝的传导效率也没问题,单拎出来样样合格。
可两者一结合就出岔子。他把源丝按人体经络的走向埋进藕身,刚埋进去的时候严丝合缝。
可过不了一会,灵藕的生机一催,藕肉继续生长,源丝就被挤得移位,经络布局全乱。
他试过用阵法固定,阵纹压住了生长,灵藕的生机又被闷死大半,载体成了死物,神识根本附着不上。
闻人泰抓了抓头发万分苦恼:“死活两难。让它长,线就乱。不让它长,藕就废。”
田玲没急着说话。
她伸出手指按在藕身一根源丝上,罡气顺着指尖探进去,感受灵藕内部的结构。
片刻后她睁开眼,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你这毛病不在锻造,在织布。”
闻人泰一愣:“什么?”
“你把源丝当电线埋,埋进去就算完事。可灵藕是活的,活的东西天天在长,你埋得再牢,它一长就把你的布局顶散了。”田玲抽出一根源丝,在指间绕了个结,
“织布没有埋线的说法。经线纬线咬在一起,你中有我,布面越洗越结实。”
闻人泰的眼睛一点点瞪圆。
“你的意思是,把源丝织进去?”
“灵藕自己有藕丝。”田玲点头,
“藕丝当纬线,导能源丝当经线,按经络走向活体编织。灵藕生长的时候,藕丝跟着长,经线被纬线咬着,只会越收越紧,布局跑不了。”
“生机也不受压,它爱怎么长怎么长,长一分,这张网就密一分。”
车间里安静了几秒。
闻人泰猛地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
田玲盘腿坐在工作台前,十指翻飞。
她把罡气灌注在指尖,引着源丝一根根穿进藕身,与藕丝咬合。
闻人泰在旁边打下手,按她给出的点位调整灵藕的塑形方向。
粉喷趴在模具上,晶化真元随叫随到,哪里需要定型就补哪里。
熬了一个通宵,最后一根源丝收头。
工作台上,那具灵藕载体静静躺着。
通体藕白色,表皮下隐约透出银线交织的纹路,四肢躯干一应俱全,自有一股气机。
“成了?”闻人泰声音发颤。
“成了,试吧。”田玲往后一仰,瘫在椅子里。
要说村里的神意境,闻人泰暂且能请得动动手的只有铁头了。
铁头如今还在恢复期,五阶神意境的底子还在,它分出一缕意念,缓缓探入载体。
藕白色的傀儡动了一下。
闻人泰当场蹦了起来,激动得语无伦次:“看见没有!意念附着!远程操控!五阶强者往后坐在家里就能千里之外干活,这他妈才叫技术!”
粉喷的触手在空中挥舞,晶化真元高兴得四处乱溅。
云溪区,又造出了一个全新的东西。
田玲坐在椅子里,看着那具傀儡抬手投足,脑子里却在过另一件事。
这一个通宵她把导能源丝往灵藕里织,织着织着,忽然就想明白了自己罡气的路子。
她的罡气天赋,从来都跟丝线缠在一起。
过去她只当这是一门手艺,罡气过处丝线听话,织布快些,衣裳结实些。可这次织载体,她头一回把每一根源丝的走向都攥在自己感知里。
经怎么绷,纬怎么走,结点怎么咬,哪一截松了整面都垮。
经脉里的罡气,何尝不是一匹布。
她以前运转罡气,走的是教科书上的周天路线,规规矩矩,也死死板板。
可每个人的经脉粗细不一,走向有偏,教科书那套路线搁在她身上,经线有几处绷不直,纬线有几处走得松,她自己从来没察觉。
这次织载体织到后半程,她鬼使神差地引着体内罡气按同样的经纬法子走了一遍,把松的地方收紧,把乱的地方理顺。
那一遍走完,她就知道自己要突破了。
金关村公开课上裂开的那道缝,此刻已经扩成了门。
田玲从椅子里站起来:“载体你们先测着,我去闭关。”
闻人泰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再晚,这口气就泄了。”田玲边说边往外走。
她回到农场,林清野早给她备好了静室,温青烟调配的丹药和灵膳工坊的套餐一样不缺,全摆在门口。
田玲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林清野早已等候多时,一个怀抱接住了飞奔而来的田玲。
宠溺地摸摸她的脑袋:“放心去吧,这回闭关,没人给你加训。”
田玲嗯了一声,关门。
静室里,她盘膝坐下,罡气顺着重新织就的经纬路线运转。
起初还有些滞涩,几十个大周天走下来,路线越走越熟,罡气越走越顺,整匹布在她体内绷得平平整整。
罡气境的壁垒,在某个瞬间碎裂。
真元自丹田升起,顺着经线纬线铺满四肢百骸。
田玲睁开眼,四阶真元境,成了。
她出关的时候,温青烟,夏禾和秦筝旋都来了。
秦筝旋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点头:“这下好了,往后武馆的训练量,可以按四阶标准给你排了。”
田玲脸上的笑当场僵住。
她忽然觉得,这个四阶,突破得有点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