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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韩泰同人] 从演员开始的东京生活免费阅读

第309章

作者:胖橘元宵 · 原作:《[日韩泰同人] 从演员开始的东京生活》 · 女生耽美 · 目录顺序 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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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过了片刻才将手机从耳边放下,倏地笑了笑,不是生气的笑,也不是难过的笑,是一种很淡、很轻的笑,就像看到秋天第一片叶子落下来那样,知道这是必然的,知道秋天过去后冬天就会来,所以连惊讶也没有。

妻夫木淙正在拍摄nhk的大河剧《天地人》,作为主演,他的任务很重,夏末也有过拍摄大河剧的经历,对此并非不能理解,但理解是一回事,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值得一提的是,界雅人也在《天地人》的剧组中。

界雅人看到妻夫木淙笑容满面的来到片场,就知道他肯定刚刚和夏末通过电话,他默默垂下眼,走了会儿神,直到助理提醒,才站到摄像机前。

拍摄还没开始,镜头前的两人气质分外迥异。

一人是亮的,眉眼是舒展的,眼睛是弯着的,像是怀里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走路都比平时稳,说话都比平时轻,他不炫耀,也不张扬,甚至害怕被别人知道他有多幸福,但那种满足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他知道自己有多幸运,所以连呼吸都带着庆幸,如果有人提到夏末的名字,他就会不由自主地笑,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拦都拦不住,不用他说,十米外都能看出来,他很幸福。

一人是灰的,眼睛是垂着的,不笑也不是生气,只是没有表情,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你跟他说话,他也听,也回应,但就是隔着一层,像是隔着一层雾,没人能走进去,过去,他外表的温和儒雅让人察觉不到内里的疏离,但现在,他似乎懒得遮掩。

看到界雅人,妻夫木淙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他想起自己过去幼稚的挑衅行为,想起那时界雅人那种看待小孩调皮似的眼神,想起夏末那会对他的无视,对界雅人的专注,又想起此时此刻,他才是夏末的男友,夏末还曾经在众多记者面前用牵手的方式公开了两人的恋爱,他们刚刚通过电话,见面时,他可以亲吻可以拥抱她。

他忍不住去比较,然后大获全胜,夏末更爱谁是一目了然的事吧,嘴角便勾起一抹挑衅的不屑的笑来。

大多数时候,妻夫木淙都是一个懂礼貌的品德优良的好人,但在面对界雅人时,他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如果可以,他想要让界雅人消失,当然,这样的想法在他和夏末恋爱后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界雅人神情淡淡,似乎并不觉得妻夫木淙的现女友是他的前女友这件事值得在意,面对妻夫木淙挑衅的眼神,他选择了回避。

实际上《天地人》剧组的工作人员也对这两人会出现在一个画面里感到震惊,还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同台、同框了呢,没想到……制片人、导演可真有本事。

虽然没人明说,但剧组所有人,自然包括制片人、导演,都在暗暗关注着他们,气氛一时间显得很是让人不安。

“所以为什么你要找界桑饰演石田啊?”导演压低了声音问。

“……和佐藤桑话赶话聊到了这个角色也有点难度,佐藤桑就推荐了界桑,界桑大概也是不好意思拒绝吧,所以……戏份不算多,坚持一下也就过去了!”制片人回答。

编剧要稍微感性一些,见到这一幕,她都不忍心去细看界雅人的表情,只用眼睛狠狠剐了制片人几眼,“真是太过分了!界桑看起来都要碎了,唉……爱情,就是这样伤人的东西。”

随着摄像机开始运作,暗流涌动的氛围立时变得专业起来,拍摄一条就过,有人鼓掌,又讪讪放下,似乎也不适合鼓掌呢。

妻夫木淙拍了拍界雅人的肩膀,这样的动作是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的,不过他本人并没打算再做什么或说什么,而是打算直接离开,却被拦住了。

界雅人的眼神让妻夫木淙难以理解,甚至感到愤怒。

界雅人道:“大河剧的拍摄周期太长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5章

妻夫木淙几乎是一瞬间就理解了界雅人说的话的含义, 他心中似乎早已隐忧,但他不敢去想、不愿意去想,就像口袋里揣了一块糖, 总想着再捂一会儿, 他怀疑糖已经化了, 但只要不拿出来,那就还是好的, 甜美的滋味不用品尝便能够想象。

他的心脏颤了颤,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一种快而迅猛的情绪冲向大脑, 愤怒混杂着难堪、恐惧等复杂的情绪, 他不允许有人这样说, 更无法接受这个人是界雅人。

妻夫木淙猛地伸手攥住界雅人的衣领。

导演紧张地站了起来, 周围人发出压抑的惊呼声,导演拿着喇叭的手都举起来了,又放下,佯装不悦地对工作人员喊道:“都在干嘛?事都忙完了?”

像是定格的动画又流动起来,人们散开,忙忙碌碌的, 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但得做出忙碌的样子。

妻夫木淙牙关紧咬。

界雅人眼神平静,仍是那副,看待不懂事的小孩似的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神情,他怜悯,却也艳羡,即便会失去又如何呢,至少现在仍拥有着。

妻夫木淙缓缓松开手, 外人为什么会扰乱他的情绪,外人没有资格扰乱他的情绪,他神情沉静下来,不轻不重的将界雅人时代装的领口扯平,嘴角扬起笑意,“真抱歉,我刚刚太‘入戏’了。”

界雅人定定地看着他。

“你的演技很好,拍戏时入戏快、共情力强,这样很容易让你的对手演员产生一种错觉吧,作为代入对象,不要当真。”妻夫木淙笑着道,但没人会将这样的话当做夸奖。

妻夫木淙确实戳中了界雅人心中长久以来仍然没有愈合的那块伤疤,他至今都不知道,不敢认真去想,夏末当时究竟是爱他,还是作为笃姬爱上了家定。

界雅人闻言顿了半秒,随即低低笑了一下,他也拍了拍妻夫木淙的肩膀,便和他擦身而过,“我心甘情愿。”

妻夫木淙的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助理谨慎地走上前,“妻夫木桑,休息一会儿吧,喝口水?”

妻夫木淙接过矿泉水瓶,在手中攥了好久。

“请假?”导演和制片人对视了一眼。

导演看着妻夫木淙阴郁的神情,犹豫了一会儿,制片人率先开口道:“你知道《天地人》的投资有多少吗?作为我们nhk一年一度的重点项目,我不允许它出半点纰漏。”

“抱歉,我……”

制片人严肃道:“请假回来后,可得加班加点地拍摄了。”

妻夫木淙一愣,连忙道谢。

看着他离开,导演叹了口气,“何必呢?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这样都无法忍受,不如早些分开——至少手上要抓住一样东西吧?”年轻人,应该抓事业,爱情总会有的。

制片人哼笑:“那你刚刚怎么不直接拒绝?”

导演老神在在:“有你在,当然是你做主了,你又为什么要批准呢?”

“有些事,不争取的话会后悔一辈子。”制片人啧道,“我现在是真后悔邀请界雅人了……我以为,他并不在乎,或者说不会表现出来的。”

看见向来大度的人变得小气,向来高尚的人变得阴暗,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可能是遗憾或者惋惜?

“你以为、你以为,你也知道是‘你以为’。”导演吐槽了一句,便招来助理导演,让他调整拍摄通告上的时间和任务。

“哎?妻夫木桑不在这儿吗?”助理有点茫然地找了过来,刚刚在休息室休息的好好的,妻夫木淙忽然说有点事就离开了,这会儿他才从导演口中得知妻夫木淙刚刚请假了的消息。

助理匆匆赶到停车场,车已经被开走了,他立刻拨打了电话。电话倒是打通了,但妻夫木淙只在电话那头丢下一句“我回东京了”便挂断了电话。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有股潮湿的铁锈味,妻夫木淙的车是一辆银色的奔驰w211,买了才半年,他坐上车,转弯时像是压到了什么,车身抖了一下,他心里有点烦躁,似乎处处不顺,不用看导航,去东京的路他认得,穿过关越隧道,三百公里,四个小时。

车开出地下停车场,他踩了一脚油门,转速表猛地蹿了上去,街上的车辆不多,等开出了市区,就更显得空旷了。

路牌上东京两字越来越频繁地出现,穿过漫长的十公里的隧道后,窗外的风景也从关西低矮的房屋、成片的农田变成了关东的工业地带,烟囱、储油罐、巨大的广告牌一张接一张地向后倒去,像是被谁随手掀过去的日历。

他没想过回到东京之后要怎么办,没想过见了面要说些什么,这些都太遥远了,远的不像是自己的事,他只是想要见到夏末,感受她的温度,以此抚平内心的恐慌。此刻唯一真实的只有脚下的油门、方向盘轻微的震动,以及胸腔里越来越清晰的念头——去见她,现在、立刻。

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高速路上持续的专注和亢奋此时一下泄掉了,妻夫木淙觉得自己的脑子是木的,他将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驾驶位上,听着车外的喧闹,看着挡风玻璃外熟悉的公寓大楼,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已经到夏末家楼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