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巢书屋 杏仁初开 · 壳里有仁 阅读历史

海棠肆意开章节目录

第135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都市言情 · 目录顺序 135
18px

五位堂主苦口婆心,连连相劝,可终究是劝阻不下,宫残月带着宫离星回到了晓生门。

第71章 晓生往事随风散,故人何处觅行踪(二)

回到晓生门后,一切好像没变,可一切也都变了。

宫离星对门中事宜撒手不管,每天的生活重心就是宫残月和孩子。

而且她对宫残月几乎是有求必应。

宫残月要她陪她,她就陪着她,宫残月要跟她一起吃饭,她就会抱着孩子坐在一张桌子上,宫残月要她赏花,她就带着孩子跟她一起踏青。

阿望心脉有异,每逢月初就疼得哇哇大哭,必须要以深厚的内力温养每到这时,宫离星心疼得彻夜难眠,可她内力有限,只能求救于宫残月。

宫残月恨不得这小娃哭死,可还是架不住姐姐哀求。每次便冷着一张脸救治。

宫残月讨厌她老是孩子孩子,她就跟宫残月絮絮叨叨地说她小时候的故事,好似两人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故。

宫残月泡在姐姐酿造的香甜蜜罐中不知所云,甚至有时候,她看那孩子都顺眼多了。

至于孩子的父亲,在晓生门里是个禁题。

人言可畏,无风起浪。

宫残月和宫离星之间的绯闻喧嚣尘上,更有甚者传言这个孩子就是宫残月和宫离星□□来的孩子,而宫离星当年的出逃不过是在外养胎。

有位长老借机给宫残月说亲,毕竟只要宫残月成亲生子,谣言不攻自破。

宫残月大怒,以残忍手段处理了这位长老,一来杀鸡儆猴,自己跟宫离星之间清清白白,怎么能任由谣言满天飞?二来是她的婚事,她那不可告人的身份暂且不提,单论婚事,宫残月从没想过。

可宗门之中,纵然是门主也不能凭一己之私做事,否则众怒难平,难以服众,长此以往,必生大乱。

几位眼明的堂主纷纷去劝宫离星,希望她不要让宫残月难做。

以往深明大义的宫离星这一次却是置身事外,任由宫残月动作,绝无半点反应。

宫残月对这晓生门已经不在乎了,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宫离星,她坚信,只要宫离星在晓生门,两个人就可以一直像以前一样,至于那些谣言,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让宫残月彻底看清了自己。

宫文言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要去见宫离星,被宫残月抢先拦住,在门口打了个半死。

差一点点,宫残月就可以杀了宫文言了,但是被宫离星拦住了。

宫离星说:“他是孩子的生父,你不能杀他。”

宫残月手下留情,把宫文言扔在大牢里,不许他跟宫离星说一个字。

那天晚上,宫残月喝的酩酊大醉,跑到宫离星房里质问,质问她究竟看上宫文言什么了?

宫离星在桌边写写画画,不予理睬。

宫残月气性上来,伸手去夺她的笔,却迷迷糊糊看见纸上写了宫文言三个字。

这几个字瞬间触了宫残月的逆鳞,她一把抓住宫离星的手腕,推翻了桌子。

宫离星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挣开了她的手。

宫残月被她这份冷淡的样子彻底击垮,她跪倒在床边,揪着宫离星的裙摆,满面痛苦,像小时候一样哀求她:“姐姐,姐姐,我求你了,你忘了宫文言吧,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宫残月越发委屈:“我思来想去我就是想不通,他宫文言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他跟你青梅竹马,可是……可是我……我也是你一手带大的,我跟你相依为命,你……你怎么能不要我?”

宫离星嘴唇翕动,下意识去擦她脸上的泪水,“我……我没有不要你。”

宫残月仰头看她,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外溢,委屈道:“你有,你就有!……你有了孩子,有了宫文言,就不要我了。”

宫离星摇摇头,眼中泛红,手背擦过宫残月脸庞,抚摸上了她的脸颊。

“没有。”

宫残月久违地从姐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温情,下意识偏头蹭在她掌心,又殷切地去拉宫离星的手。

“姐姐。”

宫离星躲过她的目光,想弯腰将她扶起来。

发丝垂在宫残月面前,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长大了。

她小时候扑在床边玩,还只能够到宫离星的腿,现在她挺直腰身,跪在床边已经能够到宫离星的肩头了。

她离宫离星好近。

宫残月看着宫离星数十年如一日的脸颊,心跳在胸腔冲撞。

温和的眉眼在她犯错时总是先皱眉在垂眸,被她逗笑时会先怔愣在发亮,像是晓生门后山的星空,无论怎样,总是离不开宫残月。

可现在不一样。

宫残月较真地描绘她的眉眼,鼻尖,脸颊,试图找到任何她变化的迹象。

看着看着,宫残月忽然觉得自己真是醉了,她头晕,她口渴,她骨头痒,她就是想跟宫离星亲近亲近。

像小时候那样。

哪样?她也不知道。

但宫残月想,妹妹亲近姐姐,人之常情,她情不自禁朝前探去,也不知到底要什么。

宫离星在看见她眼神迷离的一瞬间就坐直了身子,她想躲开,想推开宫残月,可她不知怎么了,就是僵在了原地。

她可以清楚地闻到宫残月喝的是青梅酒,熏得是檀香,用的是沧州墨。

这些习惯,跟她如出一辙。

宫离星合上了双眼,用尽了全部力气。

“宫残月,我是你的亲姐姐。”

宫离星淡淡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柄利剑,给两人之间划了一条银河。

宫残月幡然醒悟,惊慌地后退,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自己在干什么?

宫残月失魂落魄,咬牙暗骂,自己流言蜚语听多了是不是?怎么能生出这种龌龊的心思?

她下意识辱骂自己,可心底又有个声音告诉她,你有什么错?你们天生就是姐妹,你天生就爱她,你们就是不能分离。

宫离星见她神色迷惘,心中更是酸痛,连忙起身就要出门。

宫残月下意识抓住她:“你要去哪,你要找宫文言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

宫残月自己还没理清楚,闻言又是一阵恼火:“宫文言,又是宫文言,我哪里胜不过他,要你这样处处念着他,想着她,恋着他,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山门口,我提到你的名字,他没有丝毫波澜,他的一颗真心哪里比的上我?!”

宫离星荒谬地看着她,厉声训斥:“你的真心?宫残月,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宫残月顿觉失言,可又拉不下脸,便硬着头皮说道:“我的身份?我只知道宫文言是你的丈夫,是孩子的父亲,你看看他对你是什么态度?他如果真心待你,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回晓生门?!”

宫离星傲然而立:“我的事情轮不到宫门主插手。”

两人的这一番争执引得门内的几位堂主和长老也来了,门口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宫离星后退一步,弯腰行礼:“天色已晚,还请宫门主回去歇息。”

说着把宫残月推出了房间。

宫残月气急败坏,“好,好!你有本事,来人,现在就去把叛徒宫文言给我带上来,我今天就要把他就地处决!”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静待齐变。

宫离星在房里听见外面人声嘈杂,兵刃响动,生怕宫残月真的把宫文言杀了,连忙打开房门。

周围一堆人劝着,宫文言跪在地上,满面灰暗,宫残月高举长剑,正要一剑当胸刺下。

宫离星急奔过去,一招‘君子揽书’朝着宫残月颈后劈下,逼得宫残月不得不抽剑回防。

宫残月反手一剑上撩,看清来人,先是惊讶,又是恼怒,原本已经停住的剑势凌空一拐,又朝着宫文言挑去。

宫离星随手抽出旁人身侧的一把剑,挺剑刺出,铛的一声,点在宫残月剑上。

十八年来,两人第一次大打出手。

宫残月内功深厚,盛怒之下,出手毫不留情,震得宫离星虎口发麻,心口作痛,可她不能退。

宫离星拿起剑来,一味地出招进攻,毫不设防,却依旧能死死地护在宫文言身前。

只因每当宫残月剑锋要点在她身上时,就会自动停止,再难前进半寸。

众位堂主看得明白,心中皆是叹,宫离星打不过宫残月,宫残月也伤不得宫离星。

宫残月根本舍不得往宫离星身上刺一下,众位堂主知道,宫离星更知道,所以她才有恃无恐,只攻不防。

宫残月对自己这种反应羞恼极了,手下发狠,长剑连转,横在胸前,猛地抽出,却在空中手腕微翻,将剑刃横在空中,只是以剑身抽在宫离星小臂。

宫离星吃不住疼,当啷一声,长剑落地,宫残月趁势进攻,连上三步,唰唰唰就是三剑,连指宫文言胸口,势要将他斩于剑下。